储怀釉抿了抿唇:“皇兄……”

    储怀清摆了摆手:“釉釉放心,”他?的表情淡漠,低声道:“我看?沈仙长的样子,应该是极需要拂衣花的,而且剑令在我们?手里,凛剑的人应该值得信任。”

    “我不是想说这个?……”储怀釉犹豫了一?下,道:“皇兄,要是他?们?尽力?了,都没办法呢?”

    储怀清的表情更淡了几分:“那就是昌梁命该如此。”

    “要是晋江之人都毫无办法,我就会在明面祭天之时当着天下的面袒露此事,然后自?刎谢罪。”

    “!!”

    储怀釉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皇兄,不可!!我不要!!你是釉釉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要!!!”

    储怀清眸色平静地垂眸看?她,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

    然后,他?认真道:“但是釉釉,为民谋事是君之责任,我是个?傀儡,被各方势力?束缚着,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事。”

    储怀釉摇头,像是拒绝听下去一?样:“不要……哥哥,你说过的,你要一?直保护我的,你走了我……留我一?个?人……我不要!!”

    “而且皇兄,你别再说什么责任!这个?皇帝本来就不是你想当的!!是相父他?想操控你,觉得你软弱可欺!!不是你愿意的……”

    她哽咽着渐渐失声:“皇兄,昌梁向来如此,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你又何必要——”

    “储怀釉!”

    储怀清语气重了些,但又在下一?瞬带了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带着兄长特有?的温柔和包容:“釉釉,但是我已?经当了,我已?经当这个?皇帝当了十多?年了。”

    “而且,你说昌梁向来如此,釉釉,向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储怀釉哽咽着:“对不起皇兄,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不想你去……”赴死。

    她呆愣地看?着自?家兄长,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

    储怀清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别想那么多?,釉釉。”

    “我相信凛剑的仙长,刚才?说的那些不过就是假设,用不着这么伤心。”

    “况且,要是这件事解决了,后面的,”他?的语气平淡,但是听着却仿佛如有?千金:“就该我们?自?己?解决了。”

    *

    另一?边,沈霜白出了洗凝宫之后,就往昌梁国寺那边去了,剩下了江牧和闻斜慢慢地往客栈走。

    他?们?是偷偷来的,自?然也得偷偷回去,江牧站在只能稍微用一?点灵气,勉强能御个?剑,速度还比不上他?徒弟,稍微落后了一?点。

    不过还好,昌梁境内没什么人修仙,皇宫里巡逻的大?多?都是些平常人,应该也不会有?人能发现他?们?,不过只有?一?点……

    江牧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在自?己?前面几步的闻斜,觉得有?点尴尬。

    这一?路过来,他?小师兄应该也看?出来了他?的不自?在,平时都是他?在调节气氛,现在他?人不在了,留他?们?师徒二人单独相处,还真是……

    怎么想怎么尴尬。

    江牧眼神飘了飘,想着想着,又下意识地想到了前两天见到屠祭秋时的情形。

    他?当时正对着屠祭秋,她的表情变化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要是不是他?老眼昏花的话?,那就是屠祭秋是真的在忌惮着他?身后的闻斜。

    她视线落到闻斜身上的时候,瞳孔都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像是见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东西。

    可是,怎么可能呢?

    且不说闻斜常年呆在凛剑三?尺峰,都不怎么出来,根本没机会见过她,就说现在闻斜的修为只有?筑基期,屠祭秋打出的那两道鞭子虽然不含灵力?,但是也不像是没修炼过的样子,怎么说也不至于忌惮他?一?个?筑基期的。

    ……不对。

    江牧眸色微动。

    莫名地,他?想起了之前在天衍城的地牢里发生的事。

    当时他?被赤逍逼得没办法了,只想着把神魂从桃花枝里面分离出来对付他?,可后来……

    他?的神魂刚动,就直接被人按回去了!

    动手的人不可能是徐星放,当时他?都自?顾不暇了没时间管他?,后面刚来的宋剪月和容辰都没那个?实力?,更不可能是他?们?,难不成,是容钰?

    容钰不知道他?的情况,要是忌惮他?为了不让他?杀赤逍是有?可能这么做的,但是……

    他?当时被拾月绑着的啊。

    拾月连全盛时期的他?都能绑住,没道理容钰能在那种条件下还能把他?即将离体的大?乘期神魂给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