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顺带着敲一敲,能敲多少算多少!”罗纲笑道:“我看他私人身家丰厚得很,这一次要是不识趣,可别怪我不客气。”

    “行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萧诚道:“明天,还得各知其事,榷场的交易要搞起来,这是我们的聚宝盆,每天有入息的。各屯垦点的建设要加快,主力抵达的日子可是愈来愈近了。”

    众人轰然应是,纷纷散去。

    正如萧诚所料,从第二日起,各部族派出来的人手的质量果然拔高了一个层次,淘汰率一下子从七成降到了五成。

    第二天,选出了超过一千人。

    第一日出来的部族这时候便有些坐不住了,纷纷找到萧诚,要求再给一次机会,萧诚倒也不为己甚,只要你肯来考核,那都没有问题。

    这一下子,又多出了百来人。

    最后登场的,却是仁多部与拓拔部。

    他们为什么是横山诸蕃中最大的最毫横的部族,这一下子可是真正的体现出来了。

    两部各派了五百骑兵参选铁鹞子,录取率竟然高达八成,两部加起来竟然有八百人入选。

    数天选拔,萧诚从横山诸蕃之中挑选出了两千三百人,虽然离他的目标三千人还有差距,但已经让萧诚很满意了。

    毕竟大哥的马军还要补充进来一部分人,其它的缺额,便在以后再慢慢地挑选。

    以后,铁鹞子要成为西北诸军之中,名声最为响亮的一支,让所有的敌人,闻之丧胆,让所有人以能够加入铁鹞子为自己一生的荣耀。

    当然,这还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地将他的威名打出来,树起来。

    不过这就是自家老大的事情了。

    自己负责给他把台子搭起来,怎么唱戏,怎么把戏唱好,就是他这个主创人员的事情了。

    就在萧诚忙活替萧定挑选铁鹞子的时候,他心中挂牵的老大萧定,却是已经飞马到了延安府。本来该压在最后才抵达的萧定,在听到了萧诚在神堂堡的一系列作为之后,又是振奋又是担心,哪里还呆得住,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后,自己带了一部军队,竟是风雪兼程,一路狂奔而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就不能做

    延安府可没敢让这一千余骑兵进城。

    马兴闻报,匆匆策马一路狂奔而来,登上城楼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千余名骑兵正木雕泥塑般地立在城下。

    人,马,几乎都要被雪给淹没了。

    “长卿!”马兴扬声高呼,“是你吗?”

    一匹马向前动了几步,人身上,马身上的雪立马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策马奔到城门之下,萧定翻身下马,双手抱拳,大声道:“定边城指挥使萧定,拜见安抚使!”

    随着萧定一动,身后千余个雪人瞬息之间便齐唰唰地动了。

    马上骑士齐齐行礼,战马昂头长嘶,簌簌落下的雪,顿时便让战马的四周高出了一层来。

    看到如此一幕,不仅是马兴,连延安府城头之上大大小小的军官,士兵以及其它一些安抚使官员,都是动容不已。

    先前一柱香功夫,这些人便如同不会动的雪人一般。

    而这猛然一活动来的霎那间的气势,却是将一支强军的本色,毫无遗漏地显现了出来。

    马兴放声大笑,连连呼喝左右,道:“开门,开城门,本安抚使要亲自运迎萧指挥使进城!”

    延安府城墙大门轰然而开,以马兴为首,数十名紫袍、红袍、青袍的官员以及无数顶盔带甲将领鱼贯而出。

    萧定一扬手,一千余人哗啦一声翻身下马。

    萧定大步向前,迎上了马兴,正要单膝跪地行一个大礼的时候,马兴却是一把便拽住了他,眼睛却是越过了萧定的肩头:“如此雄师,难怪能让辽人魂飞魄散,能让上四军丢盔弃甲,能让官家动了轮战的念头。你们来了,李续,还算个什么,哈哈哈!”

    “安抚使谬赞了。”萧定赶紧谦虚几句。

    “长卿,你广锐军不是只有一个马营吗?上一次萧诚带了五百人过来,这一次你又带了上千骑兵过来?”马兴有些疑惑地问道。

    “回安抚使的话,上一次崇文带着的是广锐军的骑兵营,这些人,严格来说,他们只是骑着马的步兵!”萧定笑道。

    “骑着马的步兵?哈哈哈,刚刚看他们控马的技术,我还以为他们真正的骑兵呢!”马兴大笑着的同时,却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诸多将领,这些人瞬间便都低下了头去。

    “比真正的骑兵差多了。也就看着还养眼,真打起仗来,他们只有下马布阵,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这马,也就是一个脚力而已,能让我们快速机动地布署军队。在北地那种地方,天天马上马下的,慢慢的倒也练出来了。”萧定随意地道。

    要有足够的马,要天天练兵,而这,代表的便是海量的钱财。

    把士兵关在军营里比拉出去天天练兵,那可省钱多了。再说了,这里头不知多少军官家里的田都靠这些士兵种着呢,甚至连家里仆役都用得是这些军人。

    “进城!”马兴大手一挥,拉着萧定便大步往城内走去。

    至于萧定身后的那些兵马,自然是用不着他来操半分心的,安抚使府,延安府有的是人去操心,只消看了安抚使对待萧定的态度,他们就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些从河北路一路喝风吃雪过来的大头兵的。

    安抚使的公厅里,自然是温暖如春,不过对于萧定这种长期在野外风餐露宿的人来说,就不见得多么友好了。

    看着萧定耳朵之上渗出来的黄水,看着他两只大手之上的痂皮,马兴摇摇头道:“怎么就至于搞成这样了呢?我看你们的装备还是挺不错的嘛!”

    “装备是装备,但有的时候,装备是用不成的,他会妨碍作战!”萧定笑道。

    “这一路之上都是国内行军,你们也按着行军打仗的模式来?”马兴愕然道。

    萧定点了点头:“当然,安抚使,打仗啊也是门手艺,这手艺,只要一日不练,就会手生的,而这懈怠之心,一旦生了出来,想将他摁回去,可就难了。”

    “士兵们的头脸,手脚,也和你一样?”马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