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大儿子二儿子娶妻都是高娶,因此都看不上村长之女青明枝。

    这些年青明枝不爱出南院,便是因为常年被两个妯娌笑踩。

    青明枝为了名声,便想办法维持自己的贤名,这些年府内下人皆知,这三奶奶为人和善从不责罚下人。

    但凡是有家中困难者,寻她便能得些银子救济家里。

    就连大奶奶和二奶奶也不如她心善贤惠,更何况三爷与她琴瑟和鸣。

    青明枝只敢关起门来惩罚下人,生怕被另外两院的妯娌看笑话。

    “奶奶,可为了贤名,惹了三爷的不快,那也得不偿失呀。”

    青明枝黯然,“可我生不出孩子,到时恐要落得妒妇之名。”

    “若是思思怀上孩子,我也能抱养过来,横竖我是正妻,她这贱婢也越不过我去。”

    前段日子青明枝回家探亲,在父亲母亲的劝慰下,也觉得这样不失为好办法。

    甚至青明枝想过去母留子,而且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愈演愈烈,若是贱婢怀孕,她便同样假孕。

    待那贱婢生下孩子,她便抱来当做自己所生,再用一死胎说是贱婢所生。

    这样她有孩子了,那老太婆便不再作妖,两全其美。

    可青明枝突然想到斐思言,这心底又酸又涩,若是真将丈夫拱手让人,她这心底真不好受。

    此时思思刚用热毛巾敷膝盖,大夫说会留淤但很快就会消散。

    吉花端起空铜盆踏进屋子,“你这丫头,幸亏三爷来的及时,否则你不知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思思靠着床框目光黯然,“如今奶奶厌了我,以后我的日子该怎么过?”

    吉花想到刚才偷听到的话,忙放下铜盆上前,“思思,你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三爷收房,奶奶现在惦记上你的肚子了,若是你能得了三爷的心,说不得还有一条出路。”

    本以为奶奶只想要贤名,如此只需要被三爷收房便无事,却没想她竟要思思的肚子。

    就凭青明枝那针眼大小的心,恐怕这孩子一生,思思便要没命了。

    思思撑起身子满脸惊慌的说道,“那我更不能与三爷有事呀。”

    吉花压着思思肩膀阴沉沉的说道,“她自来贪那些虚名要面子,若是你被三爷收房怀孕,那她狭隘的心,还不得去母留子?”

    “从前她便只罚身边人,那外边的下人从不曾慢待,我们虽然命不由己,可横竖不愿再被她糟践。”

    青明枝会背地里惩罚四大丫鬟,她们表面得青明枝疼惜,实则青明枝根本不像外面传闻的和善。

    四大丫鬟唯有念儿和橙香最得青明枝的喜欢,因为她们嘴巴甜哄得青明枝开心。

    而思思和吉花则是难姐难妹,青明枝不顺心或者是不高兴,必定会寻由头惩罚她们其中之一。

    举灯举盆打手心,重一些便是罚跪。

    若只是一会儿也就罢了,那是举十二个时辰,跪几个时辰。

    她们是家生子,不是外面买来的,没得让个村长之女糟践。

    思思的父母都是为救老太太没的,有姓有名,可偏偏被青明枝删了姓氏。

    而吉花也不叫吉花,本名祥儿,可也被青明枝删姓改名。

    “吉花……”

    吉花握住思思的手狠厉道,“你莫要退缩,丫鬟一般到年龄便要许人,那青明枝前一批四丫鬟被遣送回家,如今快四十还有人没嫁出去。”

    青明枝刚到府里也有四大丫鬟,但她扬言用惯手,那批四大丫鬟到三十几岁,才被青明枝遣回家去。

    如今她们不是嫁给鳏夫,就是做填房继母,更有甚者还没嫁出去,最后只能落在家里为老姑娘。

    她们花一般的年纪,就被青明枝给耽搁了。

    吉花可不想那样可悲,做一辈子的丫鬟无儿无女。

    更何况吉花有喜欢的人,若是再拖下去,他便等不起了。

    这还有什么盼头?

    思思点点头,吉花见她听进去,伸手摸了摸思思的脑袋。

    “你这副模样,三爷不可能不喜欢,青明枝若是欺你,我便去寻三爷。”

    吉花的下场好不到哪去,与她相爱之人是斐家的向掌柜,她在向掌柜新婚之夜投井没了。

    讽刺的是与向掌柜成亲的女子,竟是青明枝的远方表妹。

    远方表妹没有吉花好看,也没有吉花贤惠,可偏偏青明枝开口,向掌柜也没办法。

    普通人的爱情,并没有那般刻骨铭心,更何况这是封建社会。

    清晨起来,思思简单梳洗朝着正房走去,刚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走进去一看,果然是消气的斐思言来了。

    他正在为青明枝描眉,二人看样子是已经和好如初了。

    思思站在吉花身边,这时青明枝招呼了橙香和念儿去给老太太请安。

    这时斐思言落后几步,他回头拿出一个雕花木盒塞进思思怀里,给完木盒他便追着青明枝的背影而去。

    因为动作很快,除去吉花和思思,便没人看见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