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婆子想到躺床上的老伴儿子,只能先朝着后山走去。

    等何婆子回来,菜确实摘了也洗了,可这是一把葱,合着何田玉就挑着最近的扯了一把,那碗里的鸡蛋全是蛋壳。

    这把她气得够呛,当即朝着西屋走去推门而入。

    “让你摘菜,你怎么摘一把葱,还有这鸡蛋,里面怎么全是蛋壳?”

    何田玉正在看小说,缩缩脖子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这是葱,种在菜园里的不都是菜吗?那鸡蛋我不小心太用力了,又不是故意的。”

    非常好,理直气壮,何婆子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头一次感受到女儿的懒,最后汗水也没擦,去菜园摘菜洗菜做饭。

    等饭做好了,里面的何爷子和何田朗已经等不及了。

    何婆子做饭期间还不小心烫了手,再加上女儿的帮倒忙,这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何爷子坐在桌前抽着旱烟不乐意,“都要正午了,怎么才把饭做好?李思思呢?干嘛去了?”

    “不知道去哪了,大清早就没看见,这饭还是我做的,看我手上烫多大一个泡。”

    何婆子本意是想得到一句安慰,却没想到何爷子眉毛一皱。

    他边端碗边说道,“烫着了去抹点牙膏,给我看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大夫!”

    何婆子脸色黑的像锅底,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端碗吃饭。

    何田朗因为肚子饿,肿着猪脸使劲往嘴里扒饭。

    这边一家三口吃得香,倒是忘记了西屋的何田玉,等何田玉饿得咽口水,来到堂屋就剩下空菜碟和白米饭。

    她端着一碗白米饭朝着何婆子问道,“妈,没菜吗?”

    何婆子也心虚忘记叫女儿吃饭,但想到女儿刚才气自己的所作所为,这心虚也少了几分。

    因此她故作冷漠的说道,“摘菜不积极,吃饭挺积极,没了,要吃自己做去。”

    这还是自己的亲妈?

    何田玉揉揉耳朵满脸不敢置信。

    从前自己不说饿,那饭就做好了。

    但凡她看书忘记吃饭,饭菜直接盛好端到她的面前,现在他们居然吃饭都忘记叫她。

    何田玉委屈的说道,“你们为什么吃饭不叫我?”

    见女儿面露委屈,何婆子也忍不住心软,忙拉着何田玉朝厨房走。

    何婆子语气柔和道,“妈给你做猪油拌饭,实在不行给你做蛋炒饭。”

    此时何田玉不止委屈,甚至心里还带着气,当即甩开何婆子的手。

    她语气非常冲,“我不要吃猪油拌饭蛋炒饭,你们吃饭也不叫我,不就是存心想要饿死我吗?现在干嘛又哄我?”

    何田玉刚才甩开何婆子,不小心指甲刮破何婆子烫伤的水泡。

    这手背传来的疼痛感,令何婆子心下升起阵阵烦躁。

    她当即朝着何田玉大声吼道,“我忙着去捡柴烧火做饭,你不帮忙就算了,忘记叫你吃饭是我不对,我不是说要给你重新炒蛋炒饭吗?你还要我怎么样?”

    何田玉看着面露愤怒的何婆子,站在原地心里只感觉委屈。

    她将手里的白米饭往地上一砸,红脸梗脖子比何婆子声音更大。

    “我不吃了!”

    砸完东西风风火火冲回房间,“嘭”的一声就把门用力关上,听声音还从里面把门锁上了。

    何婆子看着地上的白米饭,那叫一个心疼啊,何家虽然不是特别穷,但是也富裕不到哪里去。

    全家能偶尔吃上白米饭就不错了,也就何田玉因为读书好,会格外给她顿顿煮白米饭吃,平时家里都是啃窝窝头。

    现在要不是家里有两个病号,何婆子也舍不得煮白米饭来吃。

    没想到,这好好一碗白米饭还让何田玉给砸了。

    那鸡扑上去一顿啄,何婆子拦都来不及,心疼的坐在地上抹了两把眼泪。

    何田玉趴在窗户看见亲妈哭,这心里也升起几分不忍,推开门奔向何婆子要拉她起来。

    她劝道,“妈,你别哭了,不就是一碗米饭吗?”

    “不就是一碗米饭?”何婆子的声音尖锐刺耳,“你知不知道一碗米饭多少钱,这好好一碗米饭都让你糟蹋了啊!”

    平日里何田玉不当家,每天过得无忧无虑,顿顿还能吃上白米饭,自然也不知道白米饭的珍贵。

    何田玉被这样说脸色不好看,只感觉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咬咬下唇说道,“妈,你怎么就不知道好赖呢?”

    何婆子擦掉眼泪看向女儿,见女儿同样红着眼眶,终究还是被母子天性软了心肠。

    “是妈不对,妈今天不该凶你。”

    母女二人和好如此,倒是何婆子更加记恨思思。

    她边扫地边骂骂咧咧,“这个懒皮婆娘不知道跑哪去了,家里一大摊子事情呢,今天一个人影儿都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