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偏心何田朗,还不是因为重男轻女,觉得何田朗可以帮家里传宗接代。

    就目测如今何家的臭名声,何田朗再娶老婆已经很难了,但凡再去监狱走一遭,以后真的别想再婚。

    果然何爷子怒目圆睁,“你疯了吗?这可是你的亲哥哥,就算你将来出嫁了,娘家没人给你撑腰,你觉得日子能好过吗?”

    何田玉尖声吼道,“就他还给我撑腰呢,没把我拖累死就不错了,嫂子以前多好呀,还不是被他给气跑了!”

    不谈及前妻,也许何田朗真不想发言,可如今一听何田玉提到思思,心里瞬间如火烧。

    何田朗站起身握拳道,“李思思跑了,还不是因为你好吃懒做,如果不是你不懂事,不知道帮你嫂子分担家务,她能这样吗?”

    何田玉被何田朗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她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打老婆还怪我?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这个家暴男死赌鬼,我们全家才会这么惨。”

    在此时何田玉的眼里,何田朗就是那颗毁掉一锅粥的老鼠屎。

    没有何田朗打老婆,那么嫂子就不会罢工,她也不会没人供读书,更不用跟余家结亲,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眼看着两兄妹又要开始吵架,何爷子用烟杆猛敲床沿。

    他声音沙哑低沉,“都给老子闭嘴!”

    何田玉和何田朗不甘心的互瞪一眼。

    这时何爷子继续看向何田玉,“你确定要做事这么绝吗?”

    何田玉满脸倔强道,“要么想办法还钱给余家,要么就等着何田朗去坐牢吧!”

    何爷子根本不懂法律,因此也分辨不出何田玉所言的真假。

    他看向何田朗,心里免不了带着懊恼,毕竟儿子不争气也是事实。

    可真要让他看着何田朗去蹲监狱,他还是不忍心。

    这时何田朗扑上前抱着何爷子的大腿,一边哭一边认错道,“爸,我错了,你就再帮我一次,我不想去坐牢啊!”

    何爷子心里有气猛捶他的后背,此时何田朗低着头表情痛苦。

    老爷子还真是一点没收力,恨不得当场锤死他。

    何田玉冷冷看着何田朗演戏。

    终于何爷子叹气妥协了,“还钱,就算把房子和地都给余家,这钱我们也还。”

    听见这话何田玉心里的大石头落定。

    只要能还钱就行,至于怎么还都无所谓,她不嫁给余建国就万事大吉了。

    何家现在的红砖房子,是在何田朗和原身新婚前修建的,他们在别处还有一间泥巴房子。

    第二天何家就联系余婆子还债,农村房子没有房产证,因此只需要找村长出面过户就行了。

    以后这房子就归余家所有,还有何家的地也划分到余家的名下。

    只用了一上午时间就把这一切都解决了。

    何家人灰溜溜带着东西回到老屋,然后又开始水深火热的生活。

    所有的家务全在何婆子的肩上,没饭吃就借,没菜吃就种,基本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家里现在穷成这样,也没钱给何田朗再娶媳妇,很快何田朗的老毛病又犯了,跑去打牌赌钱又酗酒。

    这天何田朗喝醉走在回家的道上,他一路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骂些什么。

    “贱人……一个个,嗝儿!都瞧不起我,等着吧!等我……我翻盘了,到时候要你们都好看!”

    突然他脚下一滑从坡上跌落下去,最终头朝地的跌在小水沟里。

    思思站在岸边看着他奋力挣扎,也许是因为酗酒过度浑身无力,很快他便没了动作。

    她冷冷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至于何田朗的生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何田朗死了,因为喝醉酒踩空跌落被小水沟溺死了。

    这死得真像一场笑话。

    何婆子哭着来到水沟旁,看着何田朗僵硬的尸体,最后跌坐在地泣不成声。

    何爷子红着眼眶浑身一抖朝后倒去,幸亏周围的村民接住了他,不然何爷子又要头破血流。

    在场唯有何田玉没有哭,她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冷漠的看着自己亲爸妈伤心哭嚎。

    何田朗的死,对于满腹怨恨的何田玉来说,实在是太解气了。

    这都是报应!

    经历这场意外,何爷子患上帕金森身体更是大不如前。

    何婆子也因为操劳过度累病了,这下他们能指望的只有何田玉。

    何田玉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非常冷漠,自己做自己吃,何爷子和何婆子要想吃饭,最后也只能自己下地做饭吃。

    无论何爷子怎么骂,何婆子怎么求,那何田玉都充耳不闻。

    村里人可怜他们,没事也会送点地瓜土豆玉米面什么的,这些粮食也够何家三口填饱肚子。

    终于深夜里何婆子因为没站稳摔倒了,死得和何田朗一样稀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