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召开的亚运会,让熊猫盼盼成了家喻户晓的吉祥物,季云彩这么一说,把小五也引过来了,“不对,不对,盼盼的黑眼圈比他的好看,我还觉得他像母牛……”

    江山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咬牙辩解:“我不是牛!”

    “是母牛!”小五纠正道。

    江山奇有些崩溃,“也不是母牛!”

    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人都笑了。

    季云霄笑弯了腰,“老四老五,不许没礼貌。”

    这顿早餐江山奇吃得十分艰难。

    他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想着怎么说服季云霄,早上被季家姐妹这么一调侃,昨晚想的那些招数全乱套了。

    按理说,这个年代,进了大学,就意味着能够走出农村有了铁饭碗,中原医科大学又是全国重点大学,这该是多大的诱惑啊!

    只是,从季云霄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向往,她的一颦一笑都在眼前,却给人的感觉就像天上的云朵,遥不可及。

    用过早餐,许志远指着院子里的沙荆打开话题。

    “这沙荆长得不错,比n省本地的还要好!”许志远的老家就是n省红城那边的,他对沙荆十分熟悉。

    也正是因为熟悉,他才觉得这事不寻常。

    桐城县二井村这里根本不是沙荆合适的生长地,现在的季节也不是沙荆开花的时候,能人异士他也见过,可这种能够空间大挪移的移花接木,他还是不相信,这里面必然有门道。

    季云霄笑笑,“让许老师见笑了,我给这个土壤做了改良。”

    季云霄也不打算隐瞒,既然这个许志远这个时候出现,大家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现在她还搞不清这个男人的态度,所以只是大概一说,至于详细的东西,以后再说。

    许志远也猜到了,之前他也往这个方向做过努力,只是并没有培植出合适的土壤。“……这个,这个土壤能不能让我带回去一些?”

    “可以,”季云霄说,“许老师来我们这考察什么?”

    “也没什么,这不是赶上假期呢,之前一直听奇奇他们说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好,就来看看了。”

    季云霄听了这话,心里明白几分,人家没打算说实话,自己也就不好追着问,也转移了话题,“许老师,沙荆的生长期如果缩短的话,药效是不是影响很大?”

    “这个,你问我就对了!”

    ……

    两人相谈甚欢,江山奇在一旁干着急,插不上话。

    眼瞅着季云霄和许志远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江山奇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咳嗽了几声。

    杨春红还以为孩子嗓子不舒服,“小五,给哥哥还有许老师倒点水喝。”

    许志远与季云霄在药材种植上找到了话语点,正聊得起兴,心里早就忘了昨晚他交给江山奇的任务,听到江山奇咳嗽,他也纳闷了,“小江,你感冒了?”

    江山奇:“……”

    江山奇心里憋屈得不行,忘记了手中茶水的温度,报复一般喝了一大口,水太烫了,他一下子喷了出来,烫得舌头都麻了。

    “我,我没事。”

    季云霄只觉得这小孩十分好笑,她是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憋着什么心事,她并不关心那些。

    江山奇怎么会和一个医科大学的教授出现在二井村,这才是季云霄想知道的。

    许志远是个老狐狸,季云霄问到关键地方他就闪烁其词规避问题,老的不行,那就只能攻克小的了。

    “江山奇,我再看看你的腿。”季云霄起身向江山奇走了过去,“到炕上躺下,你这个伤还要治疗一下,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

    江山奇满腹疑问,“我的腿好了,不疼了呢……”

    “……那个只是暂时的。”季云霄顿了一下,“你把腿伸直,稍微用点力试试?”

    江山奇照做,腿部一阵酸麻的感觉袭来。

    “是不是有点酸麻?”

    江山奇这下信了,老老实实地跟着季云霄来到了里间。

    季云霄此时的身高比江山奇要高出不少,这让江山奇感觉一种难言的压迫感,特别是躺下之后,看着季云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莫名紧张。

    “你,你要干什么?”

    季云霄觉得这小孩实在有趣,以前实验室的师弟师妹也经常开开玩笑,但是像他这样动不动就脸红的,季云霄还是第一次见。

    “给你治病。”季云霄严肃道,“这里,这里,是不是酸痛?”

    季云霄按了两个穴位,故意使了点劲,江山奇脸憋得通红,眉毛拧成一团,“……疼。”

    季云霄松手,又轻轻捏揉了一会,“有淤血,不揉开的话会影响恢复。”

    季云霄也不是完全胡说,只是在事实的基础上稍微夸张了一些,看江山奇的样子,应该是深信不疑了。

    “哦,谢谢……”江山奇松了一口气。

    “客气什么,我还得谢谢你呢,谢谢你帮我买种子。”季云霄停下手中的动作,搓了搓手,话题一转,“你们这大老远跑来,总不是也来小树林采蘑菇吧?”

    江山奇也没多想,就顺着季云霄的话题说了:“切,才不是采蘑菇,许伯伯是来考察的……好像是那个那山林比较特殊?”

    山林比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