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扑在地板上,艰难地呼吸着。

    “问问律师吧,免得她撒谎。”方怜儿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低声道。她显然比林国栋理智得多。

    林国栋迅速去掏手机,林浅的脸彻底白掉,死灰一片。

    她根本没有立过任何遗嘱,刚刚不过是胡说的,如果打电话给律师,那么……一切就揭开了。林国栋和方怜儿现在卯足了劲儿要她的命,就算今天不弄死她,她也别想离开。

    该怎么办?

    “不用打了。”

    门外,突然有人大步走进来,嘴里道。

    众人回头,看到了洛文漠。

    洛文漠进来,林浅的脸色更加不好。

    他现在和林国栋、林鸢穿同一条裤子,甚至都要和林鸢结婚了,自然是不可能帮自己的。而张远涛和洛文漠向来交好,如果有遗嘱,是不会瞒他的。

    “林浅的确立了遗嘱。”

    意外的是,他确帮着她一起撒了谎。

    林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帮自己。

    “是吗?”方怜儿亮起来的眼睛彻底暗淡,林国栋捏着拳头,虽然不高兴,却什么也不能做。

    洛文漠走到林浅面前,将她扶了起来,“我那边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林浅配合,先把她带走了。”

    说完,揽着她走出门去。

    “为什么帮我?”到了屋外,林浅没有再走,问。

    洛文漠垂了眸,“一家人,闹到这种地步,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爷爷想看到的。”

    是啊,骨肉相残,爷爷泉下有知,该有多难过。

    林浅低下头去,觉得十分对不住爷爷。

    “你有什么应酬?我这样子怕是没办法见人了,不如叫林鸢吧。”反正林鸢都快和他订婚了。

    洛文漠却没有给林鸢打电话,而是把她推上车。

    等到林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落在一家诊所门口。

    “诊所是一个朋友开的,不会随便乱打听,也不会随便乱传八卦。”他解释。

    林浅看着那个白色的十字标志,指用力拧了起来,脸色比之刚刚还要难看。哪怕是诊所,她也不愿意接近。

    “我要回家!”她低叫着。

    洛文漠看向她,“你额头上的伤不浅,还有你上次受伤的地方,也要好好检查一下,以免伤到内脏。”

    林浅仿佛没有听到,拉开车门朝外就跑了起来。

    她完全意识不到外头就是车道,一头栽进去,差点就和开过来的车子撞在一起。

    洛文漠紧急间用力抱住她,朝着外头滚出去,两人滚在了旁边的沟里。洛文漠垫在下头,她才没有被里头的石头割伤。

    “想死了吗?”洛文漠用力地吼了起来,胸口起伏。

    她还半趴在他的胸口,看到他青筋暴得老高。以前,就算她缠他缠得几乎让他崩溃,他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他的愤怒,是因为她没有注意安全?

    林浅愣在那儿不作声。

    看到林浅这副又狼狈又莫名的样子,洛文漠的怒火终是降了下来,“外头车那么多,万一撞到了怎么办?”他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但心跳却狂乱。连洛文漠自己都惊讶,他经历的事情不少,却从来没有像刚刚那样害怕!

    林浅,总是越来越牵动他的心了。

    “对不起。”林浅只能道歉。她起身,你有没有伤着。她试着拉洛文漠,洛文漠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看到,他的身下红了一片。

    此时才想起,他刚刚抱着自己的时候,为了不让车子撞到她,把她转到了里头,自己的背对上了那辆车。他们滚出来时感觉到了一股重力,有可能那时,车子就撞上了他!

    “你受伤了!”她心一跳,低叫起来。

    洛文漠想表现得镇定一些,她已心急地撩开了他的衣服。

    他的腰部上方果然有一条新划的伤口,挺深的,正流着血。

    林浅二话不说,把自己外套脱下,三两下撕下布条,为他堵住伤口止血。

    洛文漠惊讶地看着她。

    以前的林浅根本不会做这些,可此时,她的手脚麻利,似乎做过不少次。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处理伤口的?”他问。

    林浅的手微僵。

    “住院时候。”

    那时候,她病入膏肓,还是治不好的病。医生一再嘱咐她,不能受伤,可她为了证明自己还能活,每天都要抢着做事。涂妈削苹果,她也要削,涂妈切菜,她也要切,还要去跑步。

    受伤,再所难免。

    每次,医生都要手忙脚乱地为她止血,而她,看多了,到了最后,竟就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