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漠脸上一窘,“对不起,是我……不够细心。”

    “不是不够细心,而是有意为之吧。”林浅突然觉得自己给他几天时间简直就是愚蠢。

    “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从我这儿得到几天的时间,并不是真的想帮林鸢开脱,而是拿去销毁证据,洛文漠,你还是人吗?你难道忘了?爷爷从小把你养大,他对你有着天大的养育之恩!”她胸口无尽起伏着,怒火奔涌。

    此时看着洛文漠,除了愤怒,还有更多的失望。她从没有想到过,洛文漠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洛文漠一脸的羞愧,“这件事,是我犯的错,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任何责任包括哪些?杀死爷爷责任吗?你来担?怎么担?”她的眼睛红了起来,声音更是透着歇斯底里。洛文漠为了林鸢黑白不分到这一步,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始终高估了洛文漠的情操,以为他会是一个知恩图报、意志坚定的人。

    坚定个鬼!

    “如果这件事无法弥补,我愿意承担!”洛文漠勾着头,竟一口应下。

    他,竟然为了林鸢,把自己扯了进去,宁愿承担杀害爷爷的罪行!林浅此时,连呼吸都不会了,只是看着洛文漠,像看着一个仇人!

    对,他就是仇人!

    他在选择站在林鸢那一刻起,选择忘掉养育之恩,泯灭良心地毁掉林鸢害死爷爷的证据那一秒钟起,就是她林浅的仇人!

    “洛文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会让林鸢伏法,会让她受到应该的惩罚!”她宣誓,“而至于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说完,她扭身朝外就走。

    洛文漠的声音再次从后头传来,“林浅,我犯的错,我会弥补,但请您不要单独行事,因为你现在情况敏感,一个带着精神病鉴定的人,无论拿到多少证据都不可能被采纳,你赢不了的。”

    听着洛文漠这话,林浅好不容易压下的恨意又浮了上来,她猛转身,“是啊,我是个精神病患者,无论怎样,说的话都没有人相信,那么,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相信是我干的!”

    说完,她竟抡起椅子,朝着洛文漠砸过去。

    她也想不到,那一刻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竟能把那么重的椅子给抡起来。砸下去时,她听得 一声响,椅子在洛文漠的头顶散架,立时,血水涌出,没了他的头脸!

    林浅怎么都没想到,洛文漠竟没有躲!看着汩汩而下的血水,她举着剩余的椅子残身瞪大了眼睛,再不知道该干什么!

    “林浅,如果这样,你能开心一点,可以再砸。”他竟不怒,而是道。身子竟晃了两晃,最后跌了下去……

    林浅终是没办法真让他死在自己面前,将他送去了医院。但她也不想跟仇人相见,交了该交的费用后,便离开了。

    一路上,林浅想着洛文漠说的那些话,想着他任由自己砸的行为,头脑里乱成了锅粥。

    洛文漠,这算什么?

    洛文漠醒来时,看到了张远涛。看着他头顶的绷带,张远涛无奈地摇头,“怎么搞成了这样?林浅送你过来的时候,看你的眼神都夹了刀,你们发生争吵了吗?她连等你醒来的耐心都没有,便离开了。”

    “所以,是她送我来医院的?”洛文漠一惊。思及林浅那时的恨意,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做。以她的个性,该继续给他几下,直到把他砸死为止。

    张远涛只哼了哼,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那件事……查到了吗?”洛文漠没有时间去管林浅的心情,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张远涛摆正了身子,“查到了,那个动手的黑客已经被抓到。你这一招险冒得还是挺值得的。大概背后那人也没想到,你这几天在钓鱼,等着他上钩。只想尽快把证据销毁,所露出了马脚。”

    洛文漠有心留这么几天时间,为的就是让那个真正的凶手以为有了机会,去消除证据。

    担心那人监听或是跟踪自己,他这个计划连林浅都没告诉,在没有得到最终结果前,哪怕林浅因为林鸢的保释愤怒得要杀他,他都保持缄默。

    事实证明,他这步险棋走对了。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问。

    张远涛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这个人是……”

    林浅离开医院后,又折身去了林鸢所在的病房。

    她清楚,证据已毁,林鸢就算自由了!她不可能给她自由的机会!不可能由着她伤害了爷爷,却什么也不用付出!

    想到这里,她大步进了林鸢的病房。

    第120章 一切是我

    “妈,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吗?我心里烦!”里头,林鸢并不知道到来的是林浅,兀自把脸扭到另一边道。

    林浅并不出声,几步走到她面前,将早先在路上买的水果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林鸢此时才意外到不对,立马僵在那儿,好久才慢慢回头,“林浅?”

    林浅看着她,牙根不由得就咬了起来,“你当真以为从牢里出来,自己就解放了?林鸢,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杀人是犯法的!”林鸢叫了起来。

    林浅冷冷地看她,“你就没做过吗?可不是照样好好的吗?”

    林鸢身子又是一僵,好一会儿都不能回应。

    林浅将刀难准了她的颈动脉,“法律不能给予你公正的评判,我能给!林鸢,我要用你的血去祭奠爷爷!”

    林鸢吓得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这一叫,惊动了外头的护士,还有方怜儿。两人跑进来,在看到这一幕时,方怜儿尖叫起来,“林浅,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

    “为爷爷报仇啊。”她的刀在林鸢的脖子上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