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鼎虽然粗人一个,但手底下却有些很厉害的角色,他们探矿的手段一流。所以才会在很早的时候就暗探了这座钻山,并且看上了它。

    封鼎只哼了哼,没露出笑脸来,“要弄钱也要留着命,别饿死了到时候说我虐俘!吃饭去了!”

    说完,扭身就走。

    他在林浅面前向来没有好脸色,大家都知道的,并不奇怪。那人点点头,等着林浅,一道去了简易食堂那儿。

    林浅进了自己的小棚子,看到面前摆了一大碗羊肉汤,汤里满满的羊肉骨头,比外头的那些人要丰盛许多。封鼎坐在棚子边上,也不看她,呼哧呼哧地自顾自吃着。

    “谢谢啊,康伯。”林浅知道那是给她留的,客气地对厨师道。

    康伯嘿嘿笑着摇头,“这不是我留的,是老板专门给你打的。”

    林浅一脸惊讶。

    封鼎向来对她苛刻,最开始的时候,更恨不得把她给饿死了。怎么突然就愿意给她盛这么大一碗羊肉汤?

    对于康伯的告密,封鼎很是不满,但也没表露出什么来,黑着一张脸连人都不看,“瘦得跟只蚱蜢似的,别我的钱还没还上,自己的命就没了!我可不做亏本生意!”

    这话说得难听,林浅的心还是暖了一下。她能感觉得到封鼎对她的转变,虽然说两个人凑在这山里各取所需,但不可否认,封鼎给了她家人般的温暖。

    哪怕在林家,也没有人能如此关心她。

    “谢谢啊。”她的声音一软,轻声道,眼睛,微微泛了红。

    封鼎哼了一声,是不屑的样子,但看到她红眼时,又微微凝神,有点欺负了她的感觉。最后开了腔,“你一个人在这里,家里人不来找啊。”

    林浅淡淡摇头,“不用找啊,我不是好好的吗?”

    她自然不会告诉封鼎,就算她真的死了,林家人也不会关心的。

    封鼎又是一哼,这一次,是针对林浅家人。

    如果他有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儿,一定不会让她流落在外,尤其在这种深山老林,跟一伙大老爷们呆在一起。

    想到孩子,封鼎又难受起来。他家的那个疯婆子,多少年了,一个种都没给他下过,好不容易外头的大了肚子,竟然给一脚踹没了。

    封鼎在当地横来横去,已经很多年,但对老婆动手还是第一次。他四十多岁,身边却连个孩子都没有,对于信奉有人才有势的他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此时再看看林浅,二十多岁的样子,如果自己有孩子,怕也差不了多少岁。

    “你说你是黄澄澄的大小姐?”他这会儿又想起了这件事。

    林浅摇头,“骗你的,同名而已。当初不是怕你对我动手吗?听说黄澄澄的大小姐成了疯子,索性就假冒了她。”

    “这样啊。”封鼎眼里明显失去了光彩,“所以说,那女孩子真疯了?”

    林浅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跟黄澄澄有太多牵连。反正这数个月里,封鼎对她是林家大小姐这件事也表现得不相信,她索性就否认了。

    林浅没有回应。

    真疯假疯,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她没打算回林家,也没打算回黄澄澄。

    话题,就这么过去。

    第160章 受了很多伤害

    林浅很快投入工作当中。

    正如先前所说的,矿就在不远处,所以很快就出了钻。封鼎喜得像个什么似的,捧着矿石哈哈大笑,林浅却没有这个时间开心。

    她联系了最好的买家,每天城里山里两头跑,脚不沾地。好在他们的矿够纯,深受客户喜欢,订单源源不断。

    而这日,她的车子刚驶出山门口,就被人拦下。

    竟是……洛文漠!

    林浅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么突兀的情况下与他相遇。他一改平日的整齐干净,发丝凌乱,脸上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多少天,又脏又皱,甚至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洛文漠是个爱干净的人,以前的他从来不会允许自己身上有这样的味道。可现在,他似乎什么都顾不上了。

    如果不是他盯着她看,她又仔细辨认了一番,还真跟以前那个干干净净的洛文漠联系不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讶地问,心下想的是,洛文漠破产了吗?

    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孤零零地落在那儿,分明一副落难了的样子。

    洛文漠没有回应,目光火热而急切地从她身上滑过,一遍又一遍,直到确定她完好无损,方才走过来,突兀地将她紧紧抱住。

    林浅差点岔了气。

    “洛文漠。”好久,她才轻呼,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进她的颈部。

    洛文漠……哭了吗?

    此刻,洛文漠觉得自己多日来的守候,完全值了。

    那天,他被一群人赶了出来,自此以后,不能再进山里半步。他们越是阻止他,他越觉得不对劲,于是一直守在这山口,不想,终于给他守到了。

    洛文漠紧紧拥抱着林浅,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激动。失而复得……就算早听说了林浅没死,此时她真真实实地落在他怀里,依旧让他无比激动。

    “你,在里头工作吗?”好久,他才出声。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关怀,所有的情绪,都压在这一句话里。他是男人,无法想女人那样恣意表达情感,更何况他也并不善于表达情感。

    林浅轻轻点头,“是啊。”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