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一惊,她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封鼎耸了耸肩,“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你母亲,是我姐。”

    林浅又是一惊。

    这算什么?封鼎是自己的舅舅了?

    “怎么……可能?”她从来没有听母亲或是外公提起过舅舅,也不曾见过什么舅舅。

    封鼎无奈地拉开唇角,“我从小就顽劣,经常闯祸惹事,我爹,也就是你外公很不喜欢我,我们两个经常吵架。再大点,我犯了点事,他干脆跟我断绝了父子关系。我也懒得回那个家,就早早地进入社会,打打杀杀的,什么事儿都干过,最后混去了那条村子,跟现在的女人结了婚。”

    “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姓柳,索性就跟人说自己姓封,连老婆都不知道我姓柳。”

    “那会儿我虽然对你外公很有意见,对姐姐却有些感情的,知道她嫁去了林家,我特意跑过去了一趟。也就在那个时候,林国栋知道你妈妈还有个弟弟。他那个时候每天想着怎么继承黄澄澄,独吞了公司,我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危机感,加上他对我姐不好,我扬言要干掉他,林林总总的,他便想对我下手。”

    “有一回,我开他们家的车出门,不想车子被他动了手脚,结果发生了车祸。我第一时间意识到车子是被他动过的,所以找到他,诈他。他果然承认了一切,最后被我逼着不得不为我善后。我只记得当年他抱了个孩子上车,说所有事情只要归在那个孩子身上就万事大吉,你爷爷自然会妥善处理一切。”

    “我当时也没有深想,只想着能把这件事撇掉就好,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就是你,我姐的孩子。后头多少也听说了些,但听说有司机顶了包,这件事就此结了,也懒得自找麻烦。从那以后,便没有再去你家,安安心心地呆在这边。”

    原来如此!

    说到底,都是父亲惹的祸!

    所以,封鼎也是被害者。

    林浅一时觉得无语。

    她已经决定好了和洛文漠摊牌,说清楚一切,可眼下,该怎么说?

    封鼎是自己的亲舅舅,还是受害者,要他去承担所有责任吗?且不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感情,就算没有,她又怎么能把同样受害者的舅舅推出去?

    林浅最终还是回了a市,但却没有赴约。她给洛文漠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有事,不能见面。而后,关了机。

    不能把亲舅舅推出去,她便只能离开洛文漠。林浅有如幽灵一般,四处走着,最后停下来时,发现自己站在孤儿院门口。

    是上次她跟义工联的人一起来过的那家。

    有工作人员出现,大概她的样子太过诡异,于是走了过来,“请问小姐,您有什么事儿吗?”

    林浅想了好久,才吐出两个字,“捐钱。”

    林浅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捐了出去,最后又申请留下来,一起照顾那些孤儿。孤儿院院长本就认识她,看她这么大方,自然不会推拒,林浅就这么留了下来。

    其实,她留下来照顾孤儿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更近地体味一下洛文漠当年的生活,同时,弥补点什么。

    她终是不能给洛文漠一个满意的答案,自己舅舅是凶手的事,也必定隐瞒一辈子,她无颜见洛文漠。

    林浅进入孤儿院后,工作特别认真,对待里头的孩子也特别热情,渐渐的,工作人员和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她。

    而林浅自己也觉得过得很快乐很充实,比起外头的尔虞我诈,这里单纯舒适很多。她觉得,不是她拯救帮助了这些孩子,而是这些孩子洗涤了她的心灵。

    日子,便过得平静起来。

    林浅进入孤儿院的事情,林鸢早已知道。她一直有安排人跟踪林浅,怕的是她折回去抢了洛文漠再抢黄澄澄。

    但让她惊讶的是,重新回来的林浅不仅没有来要黄澄澄,甚至跟洛文漠都不联系。

    这让她惊讶又不解。

    “要不要对她动点手脚,做点什么?”杨甜甜阴险地问。自从林鸢成了总裁后,她便升为了林鸢的私人助理,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私人事情。跟踪林浅的人,也是她派出的。

    林鸢眯了眯眼,“暂时不要。”

    她倒要看看,林浅呆在孤儿院里要干什么。

    “这个月的三号是洛氏庆祝上市的日子,您要准备什么礼物去参加他们的庆祝会吗?”杨甜甜接着问。

    想到洛文漠,林鸢的表情又沉了下去,最后指头拧成了团。自从打b地回来后,她便没有再见到过洛文漠。自己脸上无光,不好意思见他,他也处处避着她,连林宅都不去了。

    林鸢不甘心,对洛文漠还抱着想法,但她知道,自己的那点伪装已经在他那儿揭穿,再去找他,只会自寻其辱,最后摇头,“算了吧,什么都不要送了。”

    人,也不要去了。

    杨甜甜无比惋惜地看着林鸢,“好不容易林浅才不跟你争,你……”

    “以后再说吧。”林鸢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但想着林浅现在无法回来,黄澄澄还是她的。

    只要拥有黄澄澄,她也不算失败啊,像她这么年轻的企业家,在整个a地,能独挡一面的,真不多呢。尤其她还是个女孩子,a市更是没有,多少人仰慕她啊。

    想到这里,她又开心起来。

    不过,有一件事,她弄不明白。林浅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真凶,为什么不去找洛文漠,不去揭开一切?她不由得又捏起了手指,无论什么原因,她都要查清楚,这样才能把林浅拿捏得更稳,让她永不翻身!

    想到这里,她又去看杨甜甜,“去给我办一件事……”

    第169章 莫名其妙的警告

    林浅白天会在孤儿院里教孩子们一些文化课程,有时还会教他们唱歌跳舞什么的,晚上,会偶尔找院长聊天。

    院长是个慈祥的女人,一辈子把自己奉献给了孤儿院,从普通的工作人员做到现在,在孤儿院里,是最具威信的,也是对孩子们最好的人。

    林浅与她聊着聊着,便忍不住想到洛文漠,免不得聊起他。院长想起什么般拍起了自己的脑袋,“上次是我搞错了,我说洛文漠是十八年前去的孤儿院,其是不是他。他就是十六年前去的,他父母出事后,家里没有旁的人,便给送去了。”

    “不久之后,你和你爷爷就来领人了。我把另一个小女儿孩的事情与他搞混了,那个孩子才是十六年前进来的,可能因为她后来和洛文漠去了同一家,才会弄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