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认可地点头,“的确,他是穷光蛋,您一定觉得我非常傻,放着大好的黄澄澄不要,偏偏选择他。”

    林国栋正是这么想的。

    他再一次扭开了脸,重重地哼。

    林浅压了压他的手背,“可是爸,您想过没有,如果我放弃了洛文漠,洛文城真的会这么爽快地把黄澄澄还给我吗?”

    “这……”这一点,林国栋也不能确认。

    “洛文城狡猾,他连装傻子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做的?我最怕的其实是,我放弃了洛文漠,最终还是保不住黄澄澄。”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国栋对林浅的愤怒,又减少了一丁点。

    “您也看到了,林鸢和洛文城在一块儿,这种情况下,他们更不可能把黄澄澄还给我们了,说不好,只是借着这个逼我们露出丑陋的一面供他们取笑呢。”

    “可恶!”听到这里,林国栋再次恨起林鸢和洛文城来,“这两个混蛋,我们林家根本不欠他们的!”

    “是啊,多冤啊,明明我们不欠他们的,他们却还要因为自己心里不痛苦而牵怒我们。”在林浅心里,也是觉得不公的。不过,片刻,她又舞起了眉头,“但爸,我做了一个正确决定,就算他们联手,我们也没有真正失败呀。你想一下,洛文漠多能干啊,他一旦恢复,比你我可厉害多了。以后由他来对抗林鸢和洛文城,还怕打不赢他们吗?”

    第251章 本就是个傻子

    林浅的乐观感染了林国栋,他不由得点起头来,“说起来,洛文漠的脑子的确不错,他当初成立洛氏,硬是没肯用你爷爷一分钱,完全白手起家。这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所以说,我们与其冒被人骗的危险,不如救一个百分之百能帮到我们的人。洛文漠一好,别说林宅,连黄澄澄,他都能帮我们抢回来。”

    听林浅这么说,林国栋又乐观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要真是听他们的,就算真得到了黄澄澄,也会被他们再次搞走的。”

    看林国栋的心情好了起来,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决定,林浅又放心一些。

    “我先去看看洛文漠,他身体还没恢复,我不放心。”林浅看了看表,因为林国栋这么一耽搁,洛文漠她已经一天没去看了。

    林国栋点头,“快去吧,快去吧。咱们的命运可全栓在了他身上,不能再让他出一丁点儿事。你多找几个人,保护好他。”

    林浅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

    从早上到现在,她滴米未进,此时肚子空得厉害。但想着洛文漠,她又来了精神,顾不得吃东西,急急走进向他的病房。

    他的病房,并不安静。

    当林浅看到一张和洛文漠一模一样的脸时,吓得脸色灰白,一下子僵在那儿,再也迈不动一步。

    洛文城也看到了林浅,唇角扬起了邪邪的微笑,“不来帮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吗?”

    林浅这才冲进去,一把扯住了洛文城的手,“你这个骗子,成天搞易容术骗人,快给我走,否则立马报警!”她恨不能把洛文城直接给扔出去!

    洛文城是个男人,个子不矮,又怎么能被林浅的力气撼动。

    他抿了抿唇,看林浅时,越发邪肆,“小浅,你这可就不地道罗?好歹我们同床共枕了那么多次数,你对我一点都不留恋吗?”

    “不要听他说胡话!”林浅急了,忙去向洛文漠解释。打不动洛文城,她十分挫败,而此时,更让她在意的是洛文漠的态度。

    她不得不松开洛文城,迅速跑出洛文漠,“听我说,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洛文漠握住了她的手,“别紧张,我相信。”

    林浅的心跳这才慢慢平息下来,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紧张,连手心都冒出汗来。

    “你到底是谁?”洛文漠揽着林浅,平静地问洛文城。

    洛文城并不着急回答,目光落在洛文漠环在林浅腰间的手上,“洛文漠,你当真不相信,这个女人这段时间来都跟我同床共枕?”

    “闭嘴!”洛文漠好不容易才捡回条命来,林浅哪里舍得让他受刺激,再次出声阻止。

    洛文城却只看着洛文漠,眼里满满的挑衅。

    林浅知道,不能留他下来,于是拼命去按墙上的按钮,要把护士叫来赶人。

    “看到了吗?她因为我而紧张成了这个样子。”洛文城把林浅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她是怕我说出更多关于我们两个人的事啊。”

    他的唇角扬起了笑意,一副回忆的样子,“夜里,她总是搂着我,一分钟都不愿意离开我呢。”

    林浅这么做,完全当他是傻子,可此时从他嘴里出来,却有了别的味道。

    她忙对着洛文漠摇头,甚至去捂他的耳朵,“不是这样的,不要听,不要相信他,求你了。”她急得眼睛都泛起了红,就要哭起来。

    洛文漠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轻轻拿下她的手,“别怕,我且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不要。”林浅还是拼命地摇头。洛文城是为了报复而来,又怎么会对洛文漠说好听的?

    她跳了起来,甚至拾起桌上的一个针头对着洛文城就刺过来,“你若不肯走,别怪我不客气!”

    那小小的针头闪着寒芒,但又如何能刺中身手利落的洛文城。他却只象征性地闪了一下,而后立定在那儿。林浅无心伤人,看着他这么闪避,只当他害怕,刺得愈勇,以期把他赶出去。

    不防他猛然停下,她收不住势,一针头刺进了洛文城的手臂。

    “啊!”林浅惊得直叫,整个人都愣在当场,立场像烫到了似地松了手。看着整个针头刺入他的手臂,脸白得跟张纸似的。

    洛文城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地,反而目光柔软地来看林浅,“心疼了吧,看,刺中的是我,疼的却是你。”这语气亲昵的,有如情人一般。

    林浅猛退一步,离他远远的。这一本能动作,越发显得他们之间真有什么似的。

    “洛文城!”她气得去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