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对方狮子大开口。

    方语柔气得又要骂人。最后险险压下。

    虽然付了一千万,但她原本就打算问莫亦凡五千万的啊,她至少还能自留四千万。

    “好,叫你那些人闭好嘴,我确认朱大江的儿子死了就给你打过去。”

    对方满意地应声,挂断了电话。

    方语柔走到病房门口,果然看到门前一阵乱糟糟的,有护士推了张床出来,床上分明躺了个人。

    但用白布蒙了脸,显然死了。

    这病房里住的就是朱大江的儿子,所以不会有错了。

    想着朱大江的儿子总算死干净,方语柔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跟莫亦凡要钱,然后打发了那个男的,远走高飞。

    去国外吧。

    国外山高水长,出去后,她改姓埋名。就算那个男人有天事发,牵扯出她来,也没人知道她的下落了。

    方语柔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想到这里,她立刻转身走出医院,顺便给莫亦凡打了电话。

    而这边,另一所医院里。

    “朱大江的儿子醒过来了!”医院一间小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露出小唐那张惊喜的脸。

    林浅原本一直在沙发里睡觉的,被小唐的话惊醒,迅速坐了起来。她和洛文漠对看一眼,大步朝着病房走去。

    到达病房时,二人果然看到朱大江的儿子睁开了眼,正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爸呢?”他记得自己跟父亲呆在屋里喝酒的。

    林浅心里一酸,却不得不告诉他,他父亲遇害的事。

    听说父亲被人勒死,朱大江的儿子脸上立马涌出无尽的悲痛来,也想到了自己晕迷之前的情形。

    “那些混蛋,简直不是人!”他吼了起来,眼睛通红通红,拳头握得死紧死紧。

    林浅和洛文漠看他这样,心里都不是滋味。谁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亲人死亡这种痛苦,谁都不愿意承受。

    “节哀顺变。”林浅能说的,只有这一句。她体味过亲人离世的心情,越是体味过,越是能体会出朱大江儿子的难受和痛苦。她的眼睛不由得红起来,眼泪差点就要滚下来。

    “眼下,是要把凶手和幕后指使者,尽快找出来。”洛文漠比她明显冷静得多,他走过来握了握朱大江儿子的肩膀,“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告慰亡灵,也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把行凶者绳之以法。”

    听他这么说,朱大江的儿子这才抹掉了眼泪,慢慢回忆。

    “我那天和父亲在喝酒,突然就冲出了两个人来,突然勒住我们的脖子。根本没跟我们说一句话,我们闹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因为喝了些酒,根本反抗不了,才……”

    他胡乱地抓着自己的短发,“我们根本没有得罪什么人,那些人为什么要勒死我们!”

    “你父亲,没有跟你说起什么吗?他为什么离开公司,为什么来找你?”

    朱大江的儿子点头,“他说了,说他中了采票,得了二十万,因为有了这二十万,他想回老家安享晚年。他来找我,是叫我也辞职的,说回家一起盖房子。”

    原来,背后人是用二十万叫朱大江离开自己的岗位的。朱大江一走,他们就可以毫无估计地排布后头的一切。

    这些串连起来,林浅的身子不由得一颤,越发觉得背后之人的阴险。

    “你父亲没有提到什么名字吗?”她问。

    朱大江的儿子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林浅和洛文漠对看一眼,眼底已经涌起了失望。

    他们废了这么多功夫把他救活,结果他却对此一无所知。该怎么办?

    “你父亲并没有中彩票,而是有人给了他二十万,让他离开那个岗位。”洛文漠索性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说父亲离开岗位后发生的事情,朱大江的儿子脸都白了,“我父亲……怎么会……”

    “你父亲并没有犯太大的错误,但那些人怕他说出背后给钱的人,才会下这个手。你好好想想,他到底有没有提过谁,这对找到杀害你父亲的凶手有很大作用。”洛文漠提醒。

    朱大江缩眉,又回忆起来。

    屋里,一时陷入沉默。

    “洛总,林小姐!”

    这时,门突然推开,小唐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一眼朱大江的儿子却没有马上出声。

    洛文漠看了林浅一眼,跟着小唐走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

    小唐微微压下脸来,“圣荷医院昨晚朱大江儿子呆过的那间病房果然进去了人,那些人明显是奔着要他命去的,一进去就拿刀扎人,还和我们的人发生了打斗。”

    洛文漠听到这话,眉头缓缓压了下去,“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抓到了其中的几个人,已经送去了有关部门,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指使者是谁。我们安排了人假装被刺死的朱大江儿子,把人给推了出去。想着,指使者一定会来探听朱大江儿子的消息,我们查了当时周边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小唐把平板递给洛文漠。

    洛文漠接下,低头看起来,当看到画面中的方语柔时,指头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