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洪停云还想安排人去查查对方的底,也好找回场子,可之后事情太多了,洪停云也将此事忘在了脑后,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一周过后,莫晓枫终于迎来了期考。

    为期两周,有些是随堂考试,有些堆到了最后几天,莫晓枫本来脑子就不错,想要及格是毫无压力的。

    考完出了教室门,他就看到跟自己关系还算亲近的几个同班同学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正有气无力的从教室里飘了出来。

    张牧之瞧着莫晓枫出来,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的很,悲伤的搂着对方的肩膀问起。

    张牧之:“晓枫肯定过了吧?我感觉开学我就会收到一堆补考的通知!”

    可站他身旁的潘阳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将他狠狠的打醒。

    潘阳:“你想多了。我们两个的开学通知肯定是重修!”

    张牧之夸张的捂着脸,一副世界名画《呐喊》的模样,整副表情都扭曲厉害,那眼神要多绝望有多绝望,看的晓风都莫名心疼了。

    可学渣的世界,他这个学霸是不懂的。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张牧之就恢复的常态。

    被社会毒打的学渣是不配拥有玻璃心的,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躺平了享受(蹂)躏。

    于是,张牧之提议了。

    “你们放假都不忙回家的是吧?我约了娇娇一起去野营,老潘你喜欢的那个妹纸我也让娇娇给你叫上,咱出去玩两天咋样?”

    潘阳一愣,整个人也原地复活了似的,眼珠子都在放光。

    “你说真的?!韩雪也会去!?那必须的!晓风喃?”

    莫晓枫表情淡淡的,白眼的看着一旁两位自来熟的家伙,他真想说一声,他们的关系其实没好到可以一起共度一宿的地步,不过是比别的同学多说两句话罢了。

    莫晓枫眼珠子微微颤了颤,正想拒绝却听潘阳这个一米八的“男孩纸”,用着伪(娘)萝莉音的给他撒娇讨好。

    “去嘛,去嘛!你都拒绝我好多次了!”

    莫晓枫满头黑线,真想瞬间离人八丈远,说上一声老子不认识这人。

    一旁勾着莫晓枫肩膀的张牧之,却有些了然对方这般冷淡的心性,悠悠然的从旁下手了。

    张牧之:“明儿我们几个开车,找个周边不远的地方搭帐篷住一晚上。阳平坡就很不错嘛,摄影师的天堂,早上起来看看云,听听溪水超美的。我看了新闻,晚上正好有小熊座的流星雨,要是天气不错,说不定还能看见银河喃!”

    莫晓枫到了嘴边的拒绝停住了。

    他喜欢看海,喜欢看云,喜欢看雨,喜欢大自然所有一切鬼斧神工般神奇的存在。

    可江渝只有群山与江河,终年云雾围绕,鲜少能见到万里无云月满天的日子,更别提星罗棋布的天象。

    莫晓枫隐隐有些心动,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话戳到了他的点。

    潘阳瞧着又加了把劲。

    “要不,咱三对三,我再叫个妹纸出来一起,我这还有系花的联系方式喃。听说她人也是江渝的,玩得挺嗨的,咋样啊晓风?”

    潘阳自诩得意,而张牧之却暗道一声要坏事了。

    莫晓枫一听这话,眉心不由皱了起来,他将张牧之的手臂从自己的肩膀下拍了下来,眼里有几分不悦。

    “不用,你们玩开心就是了,不用考虑我。明天我自己开个车,一道去就是了。”

    说罢这句,不等两人回答,莫晓枫将书包挂上肩头,道了一声“还要打工”,人便先走了。

    看着那家伙离去的背影,张牧之有几分埋怨。

    “你知道晓风的脾气,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的在跟前蹦跶。他要是愿意跟人交往,哪还等开口,早一堆人乌泱泱的跑去排队了!”

    潘阳却满脸的不在意,甚至还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表情。

    “啧,你懂什么啊!我这说着玩喃!晓风这家伙闷骚的厉害,你不激一激他,一会纠结下来,又要跟把仅剩那点意动给浇灭了。我这叫‘快刀斩乱麻’!”

    张牧之:“还‘斩乱麻’喃,我看你小心被他手起刀落,四十米大刀直接斩了你的狗头才是!”

    几人便这般说定了,莫晓枫回了公寓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又去酒吧打工了。

    期考之后就是放假,今日是最后一天去学校了,这个时间点过来还有些早,莫晓枫坐在吧台上等着他们打扫着卫生,做着开店前的准备工作。

    其实他在酒吧里的工作也就看看场子,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剩下的就是听老板的吩咐,帮忙做些“善后”的工作而已,说起来还真没多少事忙。

    正拿着手机玩着游戏,一个脑袋突然搁在了莫晓枫的肩头,晓风浑身一颤,立马回过头去,才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家老板。

    不太喜欢别人这般亲近,莫晓枫皱着眉头缩了缩肩膀躲开。

    后者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般冷淡的性格,自顾自的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并不在意他的疏远。

    老板姓梁,平时不常到店里来。酒吧只是他诸多“生意”里面最不起眼的一项,当然也不靠这里发财。

    眼下两人就这么坐着,周围的服务员下意识都离得远远的,而只有莫晓枫旁若无人,甚至还继续打着游戏。

    “考完了?”

    “恩。”

    “如何?”

    “还行吧。”

    两人的对话就是这么没有营养,而一个随意答,一个乐意听,当真是奇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