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疏离感再次袭来,叫洪停云打心里的害怕,仿佛他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莫晓枫,我喜欢你!”

    洪停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了,他觉得眼下可能自己只能跪在他面前,宛如一个渣男一样对天发誓了!

    莫晓枫抬手拉过洪停云的手腕,手上那一道道淤青的痕迹,此时就跟无声的谴责一样刺进洪停云的眼。

    莫晓枫的动作力道并不大,而洪停云也只是顺着他,在窗台上坐了下来。

    莫晓枫望着洪停云,眼神又恢复了平日的冰冷,甚至还有一股厌恶与自嘲在里面。

    “呵,你喜欢我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又了解我多少?洪停云你知道么?我这里……脏得可怕!”

    莫晓枫抓过洪停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与洪停云加速的心跳完全相反,他的心脏跳得很是缓慢,一下又一下,似乎随时就没有下文一样。

    他自己做了什么,他最清楚。能让自己病情稳定,又做了什么,他依旧清楚。他的心,肮脏不堪,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而洪停云却跟他说喜欢,他还想要自己的心?莫晓枫理解不了洪停云的思维。

    莫晓枫脸上是冰冷的,仿佛连他的心脏也是冻结的,可他的眼里是胆怯的,看起来像一只被陷阱缠住很久的动物。

    这回,洪停云不想再辩解什么,他仿佛意识到莫晓枫其实是听进去了。

    可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这句“喜欢”,害怕的将所有人推离身边,让自己缩在他那小得可怜的安全区里。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安,害怕,瑟瑟发抖。

    洪停云心绞成一团,连呼吸一口气都在疼。

    望着这样的莫晓枫,他只想将人箍在怀里保护起来,让任何人都伤害不了。

    他真的很想问上一句,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竟然恐惧的连别人的一句喜欢,都消化不了。

    可迎上莫晓枫此时的眼睛,他开不了口,甚至连揽入怀里他都做不到。

    莫晓枫害怕,他同样也怕,他怕自己一伸手,这人就跟满是龟裂蛛丝网的玻璃一般,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手掌下的心脏还在跳动,洪停云不知为何突然莫名升起一种庆幸的感觉。

    似乎他还能触摸到对方的体温,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这一瞬间,洪停云突然不那么急切了。似乎期望莫晓枫眼下就能回应他的感情,也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

    他一把反握住莫晓枫的手,双手紧紧的握着,普通珍宝一般捧在手心贴近自己的唇边轻轻吻着。

    “……停云,别这样。”

    莫晓枫有些不适应的想缩回来,可洪停云力道动作很轻没有弄疼他,却也没放开。

    洪停云:“你说你不在意,但我还是要给你道个歉。对不起,我不是为了昨晚跟你发生的事道歉,我是为不该那么用力把你弄伤而后悔。

    莫晓枫,我喜欢你,但是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觉得负担。你只需要知道对你,我是认真的,很认真!这就足够了。”

    洪停云的手掌包裹着莫晓枫的右手,这温度越发有些烫。莫晓枫莫名耳朵有些烧了起来,自己都觉得烫。

    他不敢再看洪停云的眼睛了,只一眼就不敢再看。

    那夜,这双眼睛就是这般深邃,满含着渴望与祈求,眼下又是如此,炽热、认真、坚定、不屈,还多了一抹别的感情,多得都要溢出来似的,他无法承受。

    莫晓枫眉心微蹙,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张了张嘴似乎又找不到话语来反驳,最后却只是将头偏到一边不去看他,缓缓叹了一口气。

    洪停云并不气馁,至少莫晓枫这句是听进去了,也没有再否定他。他隐隐有些开心,心里更像是吃了蜜一般。

    洪停云起身一把将莫晓枫从窗台上抱了起来,又朝着浴室快步走去。

    莫晓枫整个身子就跟触电一般抖了一下,手指死死扣住洪停云的肩膀,脸色骤变,紧跟着就想挣扎起来。

    洪停云怕他乱动自己又弄疼了他,亲了亲他的额头,赶紧解释道。

    “别怕,我不碰你!以后你不同意我不会乱来。我想你可能想洗个澡,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

    莫晓枫紧扣的手指渐渐松开了一些,洪停云白皙的皮肤上都被他抓出了好几道红痕,洪停云毫无察觉,当真只是将他放在浴池里就转身出去了。

    莫晓枫看着空荡荡的浴室,抬手看看手腕上这一对痕迹,真觉得自己有病。

    明明就是场单纯的一夜情,自己怎么反而搞得跟他妈拍偶像剧似的,真特么矫情!

    当兵时候什么情况没遇到过,弹片炸裂,毒烟袭击,就是子弹都挨了好几下。

    他下身是疼,可不至于不能忍受,只是腿实在酸得厉害,有些脱力罢了。

    虽然负重十公里是不太现实,可赤手空拳对付三四个人还是没问题。被洪停云这搬上搬下的,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半身不遂了。

    他在浴池里泡了半个小时,倒不是为了洗澡,主要他是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想一想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该如何处理他跟洪停云之间的关系。

    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似乎是洪停云叫了客房服务,而这时莫晓枫才回过魂来,从浴池里跨了出去。

    收拾完出来,正想着衣服的问题,他总不能穿着浴袍回去庆平楼吧,却见沙发上正摆了两套差不多的衣服与鞋子,原来刚才是洪停云叫服务员送这个过来。

    “我马上出来,你快把头发擦干。”

    在莫晓枫的脸颊上匆匆亲了一口,洪停云一下子也钻进了浴室,跑去洗澡了。

    莫晓枫擦了两把头发,随便拿了一身套上。衬衣的领口刚好卡在后颈的咬痕上,不太遮得住不说,领口刮着还有些生疼。

    莫晓枫对着镜子偏头左右看了看,脸上还好说,就当跟人干架了,可这脖子上的吻痕还真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一目了然,什么傻逼借口都是没法糊弄的,自己恐怕得好几天都没法见人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