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洪停云根本不会去管这女人脑子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再多的想法也得给他憋回去,眼下他只想拽着莫晓枫的胳膊赶紧走人。

    额头上的汗被风吹冰凉,背脊上的汗水打湿了她华丽的裙摆,手心里的血正在一点点的滴落在了地上,可任冰却毫无感知。

    她只是望着莫晓枫扬了扬头茫然的望着那个人,近乎绝望的眼神里,似乎又泛起了一丝微弱希冀的光,由对方拉着他从原地走开,仿佛被从“悬崖”的边缘又拖了回来一样。

    任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去,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莫晓枫这般顺从与信任另一个人,连脾气跟锋芒都通通收了起来,只是毫无缘由的相信而已。

    任冰似乎也有些明白,莫晓枫的那一句“他是我喜欢的人”的缘由了。

    余光里,任冰看到自己的朋友从会场里面走了出来,正朝着她这边快步赶来。

    任冰连忙背转身去,将手心里的折刀一收塞进胸口的双峰之间,胸花不慎掉落在了地上,她赶紧蹲下身在地上捡了起来。

    “任冰,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个是什么人?”

    一个年轻的女子走到了她的身后,而任冰却没有回头,只是将眼中溢出的泪水一把擦干。

    片刻后她站起身转了回头,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端庄与温婉,仿佛刚才那些事情只是些微弱不足的插曲。

    “没什么。不过是搭讪被拒绝罢了。”

    “哎!?你怎么流血了!?”

    那女子一眼就看到她裙子上的点点血迹,就跟冬日里的满树红梅一般,这颜色简直太醒目了。

    “胸针掉地上了,不小心被碎片割伤了。抱歉,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你慢慢玩。”

    “任冰?你要去医院吗?等等我啊……”

    两人就这样消失在了露台上,随着地上的那些污迹被赶来的服务员快速的收拾干净,仿佛刚才一切没有发生过似的,都被吞没在夜晚下的寒风里。

    可这些却早被会场中的洪金堂尽收眼底,他端起酒杯凑在唇边喝了一口,脸上尽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事情真是越发有趣了喃……

    若是项然凉还在现场,他一定会提醒洪停云不要做这样的事。

    可是他却被洪停云派去盯着离开酒会的李彦,此时已经跟到了酒店大堂里。

    酒店里举行的这场商务酒会很是浓重,到场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客人,而上头的领导还特意吩咐,说集团里的高层今日从帝都过来已经下榻在酒店里,叫他们一个个都警醒一些,不要怠慢了。

    但酒店里的侍者几乎无人认识李彦,毕竟他这样身份的人是他们接触不到的存在。

    只是当他们早些时候接待对方后,这人入住在17b这样的楼层,就足够他们将脸给死记下来。

    李彦从三楼酒会的会场里出来,他在大厅里取了订好的花束,又走进了一旁特别通道里的专属电梯中。

    本来这花是他定给莫晓枫的,可惜眼下的情形怕是用不上了。

    李彦眼神里有些落寞与不悦,修长的手指扯下一片玫瑰花的花瓣儿,可更多的却是回想着那个出现在莫晓枫身边的家伙。

    莫晓枫护短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连自己都是享受过这份殊荣的。

    可人就是不能对比,以前属于他的那份优待,莫名被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家伙给抢了,怎么想都觉得是件让人气闷不爽的事。

    李彦抱着花靠在电梯墙板一侧出神的厉害,正要关起来的电梯门突然被一只伸出来的手给挡住了。

    李彦瞳孔一缩,视线落在那只小麦色的手背上。

    这个动作使得来人薄薄皮肤下筋脉突起,仿佛这只手中能徒手捏碎人的头盖骨似的充满了力量!

    看着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了,而门外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顶着小平头满脸痞态的男人。

    那人抬眼视线扫了李彦一下,目光又沉了下去,随即走了进来跟他并排站着,电梯门再次合了上来。

    红色的指示灯显示着17b,电梯开始缓缓上升,隔了三四秒身旁的人还没动静,李彦眼睛不由眯了起来,偏头看向了对方。

    项然凉被李彦这探究的目光都快盯穿了一般,只有不悦的一脸恶狠狠的回瞪了过去。

    “你看什么!”

    指尖的花瓣被李彦松开,缓缓飘落到了地上,他不由挑起了眉尾眼中有了几分诧异,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他盯着对方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在他的记忆里的确没有见过这张脸。

    “先生,你没按电梯喃。到几楼啊?”

    李彦眼睛狭长,弯着眼角如同眯成了一条线,他指着正跳动的层数,似乎好意一般提醒着对方。

    这抹笑容谦和有礼,一身衣衫衬着他身形修长,配着手中的这一束不太常见的冷灰色玫瑰花,整个人像是北欧童话里活生生走出来的王子殿下。

    项然凉立在他跟前,明显的感觉到一种气势的袭来。

    这种人就像天生的贵族,连看人都带着些蔑视睥睨的高傲,好像彼此之间有着明显的身份地位区别,云泥之别的巨大的差距,虽然跟他说话,可对方打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他一样。

    这家伙像是公爵出行,永远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样子,眼里容不下任何人一样。

    项然凉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许多人他只用看上两眼就能将对方的身份职业、行为习惯猜了个大概,可眼前这家伙他看懂了,可身上的味道实在叫他很反感。

    他总觉得自己得离这家伙远一些,否则将要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一样,这感觉就跟一种来自第六感的预判似的!

    第五十四章

    倒不是自卑什么的,他有手有脚每一分都是靠自己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