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会笑么?

    不,那只是他随时准备张开嘴露出獠牙时候的模样罢了,他的笑容没有任何的意义。

    楼上发生那样的事,可会场上却风平浪静。

    项然凉一边往回走,而脑子里却在盘算着那人的身份,更多的却是对莫晓枫的猜忌。

    一个退伍下来重回校园学生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物,只能说明莫风本身就不简单。

    可他昨晚上在龙池那边酒店的房间里,就又重新让人核实过莫风的信息,背景简单的一批。

    部队那边的个人档案被归为了军事机密等级封存,他们所处的权限无法查看。而个人情况就更为干净了,清白的就像是编出来的故事,没有一丝污点,可正是这样才说明了问题。

    他是人,人都是有缺陷的,没有人是如此完美的。

    而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犹如浮于纸上的一个故事,虚幻的没有任何真实性,就像是他立在这里而却从未真实存在过一样。

    项然凉甚至还查了莫风所谓寄宿亲戚的庆平楼,除了知道法人是一个叫余天青的,其他干干净净,连税务都是实缴的。他那个叫顾琛的师叔就跟个幽灵一般,没有任何的资讯存在。

    能做到这样的人只能说本身身份背景实在太不一般,甚至项然凉还在猜测对方多半受了上面某位的保护,眼下他碰不得,所以对上洪停云让他去查李彦的事,他就只想要敷衍了事了。

    可他回到会场并没有看到洪停云与莫晓枫的身影,倒是被洪金堂堵了正着。

    项然凉眸子闪了闪,老老实实的上前听训了。

    “我弟跟那个保镖到底怎么回事?”

    洪金堂开口说话很是直白,项然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家伙的敏锐感知给惊了。

    当他几天前,送衣服去檀宗酒店,莫晓枫皱着眉打开门,满脸震惊的看着门外的他的时候,项然凉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迟早是会被洪金堂发现的。只是他没想到,不过只多瞒了几天罢了。

    项然凉有任务在身,想要隐瞒事实眼下也无济于事的。毕竟就算自己胡诌几句,洪金堂自己也会再去核查过,他从不信任任何人。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歪曲,项然凉说话挺客观的,陈述了自己看到的,当然一些不必要的互动情节可省略了,毕竟他又不是说书的,在跟人讲个什么生动的爱情故事。

    两人去了哪,呆了多久,之后又去了哪,又呆了多久。

    其实他觉得这洪家两兄弟还真有些意思,彼此都在算计对方,而他夹在中间,宛如一个看破真相的吃瓜群众,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在龙池山林间漫步的时候,洪停云就跟他摊了牌,对方知道自己是洪金堂的眼线,而洪停云做的却是要让自己当碟中谍,同样监视着洪金堂的动向。

    项然凉想了想,似乎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同意了。

    不把水搅浑了,他是没法在里面摸鱼的,再说洪家内斗有利于计划的更好实行,这两兄弟要是继续维持着这兄友弟恭的和睦,他才是真伤脑筋无从下手喃。

    所以,他抛出了一个诱饵。

    莫晓枫。

    洪停云急了,而洪金堂也咬饵,一切简直是意想不到的顺利。

    只是项然凉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先看穿他的人,却是一个局外的人,那个只跟他在电梯里呆了几分钟不到的家伙。

    项然凉回过了洪金堂的话,为了避免意外事件的发生把自己再牵扯其中,他避着监控出了酒店离开了。

    回眸又望了一眼高耸的檀宗酒店,那个跟他一起“共赴地狱”一趟的家伙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但是眼下,他还有为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洪停云没有回他信息,有人看见二少跟自己保镖下了电梯去了停车场,想来又是去了哪里谈情说爱了。

    有莫风守着,洪停云出不了意外,而他正好提前下班,回去整好复盘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出了疏漏。

    只是项然凉怎么也没想到,他以为的“以为”却只是以为,这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从酒店里出来。

    莫晓枫被洪停云拽进了电梯,而后又拖着到了酒店负二楼的停车场里找到了自己的车。

    莫晓枫艰难的唤了他几声,而后者怒火中烧并未理会他。

    “洪停云!你放开我。洪……”

    洪停云在前头快步走着,而莫晓枫被他拖在身后都快跟不上他了。

    本就难受的快要晕厥了过去,这一路下来他只觉得缺氧的厉害,手腕也疼的厉害,眼前更是一阵一阵的发黑!

    终于到自己的那辆车前,洪停云停下了脚步,手下用力一推,莫晓枫被他牵得来转个身,后背重重撞到车门上,整个人腿软的直往地上缩。

    还没来得及呼疼,莫晓枫后脑上的头发就被对方一把抓住,手指卡在他的下巴上,强行掰过他的脑袋迫使他仰起头。

    下一秒,两片唇贴了上来,湿滑的舌头侵入了口腔。

    舔舐、吮吸,仿佛要将他肺叶里最后一丝氧气都给吸食干净一般!

    洪停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对待莫晓枫,可他憋不住心里的气愤。

    他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喧嚣的声音,全身的血都涌到手上,每一根手指都涨得通红,将要将对方用力压在车门上,封锁的无路可退,再揉进自己怀里!

    他想让对方只能依赖自己,眼里只能看着自己,甚至将对方永远关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心底就有无数的声音在疯狂呐喊叫他就这么去做,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

    而当他惊醒的时候,莫晓枫已经脸色煞白,失神一般的望着他,眼里全是惊恐与畏惧,甚至下意识还往后退开了些,像是要避开他一样!

    愧疚这种感觉只在洪停云心里疼了那么一下,就被更多的怒火所席卷。

    洪停云一把拉开后车门,拽住莫晓枫的领口将人直接推了进去。

    “洪停云!”

    莫晓枫一下子就摔在了后座上,身子惯性的朝前滑了一节,脑袋一时撞在了另一侧车门的内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