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倒是挺同仇敌忾喃!觉得小爷难伺候就都滚,别在我跟前碍眼!我就脾气不好了,我就是个坏人了,我就一天天作妖了,爱咋咋地!”

    顾琛小情绪一把甩上房门,这会儿连唐骁也被他赶出来了。门外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不过却有些习以为常。

    唐门之主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可在顾琛面前那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看着莫晓枫望着他,唐骁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朝着他友好的笑笑,道了一声。

    “见笑了。”他的人脾气是坏了点,你别在意。

    在顾琛面前他哪有什么“夫纲”可言,活着就不错了。

    特别是这三个字,都不是替自己开脱,而是替顾琛向莫晓枫解释一句,这家伙的脾气就是这么恶劣。

    是啊,所以莫晓枫倒是比唐骁尴尬多了。

    作为师侄儿,他是晚辈,他是家人。

    可顾琛这样的脾气,他真有种自家姑姑在嫁入婆家后不相夫教子反而作威作福的既视感。

    连他都替人害臊得不好意思。

    莫晓枫朝着唐骁弯腰恭敬的行了一礼,由衷的说了一声。

    “唐叔,师叔就拜托您了。”

    唐骁知道他什么意思,本来就是应该的。说白了爷俩都是巴巴的想着念着,要对顾琛要好,谁受不得这点累,欢喜还来不及喃!

    唐骁朝着人摆了摆手,把莫晓枫赶去楼上休息,这会儿才轻声敲了敲门。

    “他人走了。顾琛,把门打开好不好?”

    可能隔了半分多钟,紧闭的房门才被拉来了。

    顾琛嘴里塞着吃食,两个腮帮子鼓了起来,那模样就跟一只小仓鼠一样。

    唐骁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着痕迹的先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赶紧去替人倒杯水,嘴里还念着关心的话。

    “也不怕噎着,吃那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明天我再叫他们送些过来就是了。”

    顾琛嘴里包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他朝门外头张望了两眼,这才用力把门甩上,似乎气性还没消喃。

    瞧着顾琛还在撒泼,唐骁一边给他喂水,一边给他顺气,还得宠溺的劝上一句。

    “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老欺负人家晓枫作什么啊……”

    “你还说!是他欺负我!知道我不喜欢洪家老狗他还巴巴的……等下!你!你站他那边是不是?!你还想不想爬上老子床了!滚隔壁睡地上去!”

    顾琛瞪着唐骁的脸直接炸毛了,反手就拿过一旁的靠垫砸了他的脑袋。

    可唐骁在顾琛面前早就被荼毒多年,哪里容他这样。连忙将垫子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朝一旁丢开,整个人朝他直接压了上去。

    “胡说什么喃,我什么时候站他那边了?我可一直是你这边的。我是怕你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难受起来就只有我心疼你!”

    顾琛还想骂他,可话全部唐骁堵在嘴里,后面那些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没功夫思考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莫晓枫度日如年的又挨了一天多,看了无数次表盘上的时间,他终于等来了除夕这一天。

    一大早,庆平楼就忙了起来,而作为顾琛最为亲信的晚辈子侄,莫晓枫都忙疯了。

    早晨起来便开始沐浴焚香,一众娘子伺候着他换衣、梳礼什么的就折腾了半天。

    之后就是在后面的园子里,摆了香案与祭品那些准备祭祀仪式。顾琛从不信鬼神这些,当然不是为了告慰天地,而祭拜他逝去的父母。

    今天的顾琛一身爵头色的长衫马褂,后院里有些凉,照顾他的清欢娘子给他披了件白狐的斗篷。本就大伤初愈,整个人消瘦厉害,连嘴唇都隐隐有些发白。

    立在他身后的莫晓枫穿着一身青鸾色的长衫,一直跟在顾琛身旁伺候在侧,瞧着自家师叔一副气若游丝没睡饱的模样,都怕他不知什么时候栽地上去。

    祭拜完毕之后,莫晓枫恭敬在顾琛跟前磕了头奉完茶,讨好的说了不少吉祥话,还献上了早准备好的礼物。顾琛难得扯出一抹笑脸给他,揉了揉脑袋还给他封了压岁钱。

    顾琛与莫宝泉论兄弟,哪怕莫晓枫就算只比他小上几岁那也是晚辈,他怎么瞧这家伙都是个不省心的熊孩子,而在莫晓枫眼里自家师叔也是个没长大的熊家长。

    将顾琛给的红包贴身收好后,莫晓枫又赶紧回了自己上面的小阁楼去换了衣服。

    今天是顾琛的生辰,莫晓枫没道理抢他的风采。

    规矩的穿回了他那一身白衬衣黑西服的,不过配上一条喜庆一些的酒红色暗纹领带。他将一枚小巧的地藏王菩萨徽章胸针戴在了领口,莫晓枫又赶紧带着鹤琉娘子在大堂里帮着张罗以及迎客了。

    顾琛的圈子那是什么人都有,可能来庆平楼跟他吃上一顿饭的人实属不多。

    没人敢舔着脸上来蹭饭,甚至有些人知道是他生日只敢派人送礼过来,而不敢到他跟前凑搅了他的安静。

    莫晓枫都觉得自己是个收件人,光站在庆平楼门口负责验货签收了。给顾琛送礼的人当真是太多,甚至好些是从国外寄来的,特地挑了今天到似的。

    可撂下东西不过说了几句讨喜话,人就赶紧走了,多呆上一秒也不愿意似的。

    其实顾琛也不是特地让他们去迎客,因为他今日本就没有请客。

    那些人都是照着往日的礼数,一些实在交好相熟的人瞧了日子,特地过来看看他。

    顾琛的生日是一年里最大的年节,除了实在分身乏术的,能到场的都与他很是交好。可顾琛又是个狗脾气,只能辛苦他身边的人多担待了。

    顾琛幼年被拐,后来又母亲找回来,没过几年安生的日子,母亲就走了。

    他被记为生辰的日子就有好几个,对于过生日这一项是真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