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金堂又是兴奋又是替人惋惜的,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可这时候他却表现出自己极大的诚意来了。

    洪金堂拿出电话朝着对方拨了过去,宛如通知一般,他只说了一句话。

    “洪爷睡了,他说懒得管你。你可以不用回来了。”

    也不等洪停云回答,洪金堂直接挂了电话。

    莫晓枫终于在听到这一句话,陡然松了精神。

    所有强撑着他的那口气破体而出,身子仿佛再也扛不住了,他膝盖一软,整个人竟然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眼前一阵阵的泛黑,几个呼吸之后他便没了意识。

    莫晓枫迷糊间好像看见师叔了,他还在顾琛那场庆生宴上。好多人来敬酒,他喝了好多好多,一杯接着一杯,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

    师叔拉着他,正在跟他说话,可他一转头,师叔的脸又换成了梁季的脸。莫晓枫都愣住了,这才发现四周的景象变了,他与梁季正坐在酒吧外的街梯上欢快聊着天。

    梁季在问他什么一些琐事,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个酒会。可他另一侧的肩头被人拍了拍,他转头回去居然又看到了洪停云。

    那家伙正拿着杯子喝了,俯下身子正在往自己嘴里灌水!

    莫晓枫整个脑子昏昏沉沉的,最后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莫晓枫浑身打了个激灵,水进了他的鼻子,他呛了好一阵,脸都涨红了才悠悠转醒。

    再次睁开眼,莫晓枫依旧还在会客厅里。一具具的尸体被清理了出去,到处都是血淋淋的,空气里满是腥气,而他的手又被反捆在了身后,这回拿的是铁铐子了。

    他身上几处明显的外伤被草草缝合过,贴了纱布稍微止了血。可肚子上的那些浸了血的绷带却没人管,想来这些家伙居然没有发现他肚子里的炸弹也真是有够奇葩的。

    洪金堂依旧靠在老板桌边望着自己,而野狗处理好了伤势站在对方的旁边,他的半个脸颊都缝了针包了纱布,他的眼里满是仇恨与杀意,要不是洪金堂有令在先,可能早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莫晓枫动了动坐起身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还多了条铁链。一个项圈套着他的脖子一个铁链拴着另一头还在一个打手手里,这些人还真把他当狗一般的羞辱!

    莫晓枫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又想奋力的站起身才对方扑过去,可身体软的实在厉害,就跟虚弱后脱力一样。身体一个劲的冒虚汗不说,好像发烧的温度也越来越烫了。

    原来他还在地狱里,不,该说死亡才是天堂,人间才是一场无尽的炼狱。

    他躲不了,逃不掉,被困在了这里,被人一点点剥掉仅有的尊严,等待着死无全尸的倒计时下的终结。

    脖子上的铁链被人猛力的一拽,莫晓枫刚要爬起来一下子跌了个踉跄。他屈膝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地毯上,那模样简直是极为狼狈的。

    可铁链上的力道更大了,不但拖着他,身后还有人骂骂咧咧的踹着莫晓枫的身体,催促他快点走。

    莫晓枫双手被捆在背后,只能艰难的跪在地毯上一点点艰难的朝前膝行着。

    不过几步的距离就跟花光了莫晓枫仅存的体力,他卑微的跪在人前,弓着身子脑袋都快贴到了地上。

    在他的面前是一双精致的皮鞋,上面干干净净的,别说落灰了,就是一滴血也没被溅上。

    莫晓枫喘着粗气,他感觉体内燥热的厉害,全身血液好像在体内横冲直撞似的。要是周围有镜子,莫晓枫一定会发现他此时整个脸潮红的很不正常,不但脖子上的皮肤赤红一片,耳骨就跟冲了血一样,连眼睛里都是带着氤氲的水汽。

    莫晓枫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伤势,肯定感染的特别厉害。不然怎么高烧得这么严重,脑子里都快融成了一团浆糊似的,双腿不住打着颤不说,好像内心深处一股股的往上涌着热气,他热得来都想将自己衣服给撕了,跳进冰水里泡一泡。

    莫晓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那双皮鞋却动了。鞋尖挑起莫晓枫的下巴,使得他的脑袋微微扬起,迫不得已望着身前的人。

    这个姿势叫莫晓枫都感觉自己快窒息一般呼吸不赢,他歪着脑袋望着上方的家伙,可他只能依稀知道对方是洪金堂,但对方的脸在他视线里是一片模糊,他一点也看不清。

    洪金堂此时也正俯视着脚下这个家伙,莫晓枫微微张开嘴,红润的舌头不经意从里面伸出来不住的喘着粗气。

    那一脸禁欲又渴望难耐,当真是好看的一塌糊涂!

    “莫晓枫啊,你还是这副模样最勾人喃!”

    莫晓枫听半句漏半句的,可还是能分辨出来这家伙在侮辱他。

    莫晓枫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这会儿软绵无力的身体就跟被上了挑衅buff一样,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又有了力气!

    他腰肢一挺,整个人就从地上又站了起来,拿脑袋朝着洪金堂直接撞了上去,颇有一种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气魄!

    谁也没料到这家伙还能从地上爬起来,还好一旁的的野狗反应迅速,抬腿就是一脚踹在莫晓枫的腿上。

    莫晓枫一下子又摔在地上,接着就被人拽过脖子上的狗链子,硬生生脱离了洪金堂跟前。

    莫晓枫感觉自己脖子被掐得来都没法呼吸,连脑袋都要揪掉了似的,整个人躺在地上不住的咳嗽。

    这回野狗也没等洪金堂开不开口了,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把莫晓枫直接吊了起来!

    莫晓枫被反箍在身后的手被拉开,分别用锁链吊在了天花板的欧式复古的吊灯下。

    本来就不是刑讯的地方,铁链有些长,莫晓枫双膝跪在地上,但脚下却上了镣铐锁着,这些人真怕出了什么幺蛾子,让这通天本事的孙猴子再逃脱了出去。

    其实方才那一下早用光了莫晓枫的力气,别说挣脱了,他现在手指头动一下都是困难的。

    他整个身子被从地上拽起,双手都紧紧铐着,两三下就淤青破了皮,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特别的醒目。

    野狗用力拽了拽莫晓枫脖子上了链子试了试,一下子就使得莫晓枫身体前倾双臂成了反拧的姿势。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从脊骨直到头皮一般!

    莫晓枫不由一声闷哼溢出口,却只是张了张嘴大口的喘气,没有一丝呼疼或者求饶发出。

    他扬起头看着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的洪金堂,一口带血的唾沫就直接吐到了他那双干净的鞋面上!

    整个房间里都为之一静,一旁的野狗看着莫晓枫都落得这步田地还如此倔强,整个人亢奋的厉害!

    可此时还是极有眼色,直接把手中的马鞭递到了洪金堂手里。

    不得不说,梁季的爱好还真是高端,不但会骑马、打猎的,还时不时去参加那些高端的拍卖会撒钱。这墙壁上挂着的画就是他带回来的,说是值好几百万,可洪金堂是俗人,一点看不懂,也不觉得好看。

    但他还是要说一句,钱给足了的东西就是好。这马鞭用起来挺趁手的,打起来的声音都特别的好听,像是金钱落地的声音一样悦耳极了!

    “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