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门把手,试了几次没能打开,洪停云手在门上拍了几下都没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只能无奈又焦急的回望着地上的莫如淮。

    “我哥他有病,精神病。”

    要是放在平时,莫如淮是不会跟人讨论这个的,但是今天对方已经看到了,还诚心说要追她哥。莫如淮堵在心里的一肚子话,这会儿就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真憋不住了。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什么的一串英文,说是创伤后遗症。”

    当时听莫晓枫提过一嘴,只是他以为那是什么抑郁症。但是他妈抑郁症不会是这样的状况好么!

    “对!我哥都是被任家那俩姐妹给害的!”

    莫如淮咬牙切齿,要不是老莫不准,她早买凶杀人了!

    “我哥在部队时候遇到个女的,叫任捷。她喜欢我哥,一直缠着他想跟他在一起。结果在一次我哥指挥的作战任务里,挂了。我哥被她的死刺激到了,好好的特战队也待不下去了,被迫退伍回来。

    结果回来没多久,他又遇到了妹妹任冰,还把她姐的仇算我哥头上。任冰跟我哥出了车祸,我哥以为她死了,人跟着自杀了好几次,这才被送去的江渝。

    我就想不通,明明我去江渝看他的时候,他都好了的啊!怎么会一下子从江渝回来,病严重成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莫如淮想不通,她还记得莫晓枫都跟她说过自己很久没犯病,还有了喜欢的人想要带回来。

    洪停云听过后半段,这把前面连了起来才知道状况有多严重,但是说到更严重这件事,他难辞其咎。

    --------------------

    作者有话要说:

    洪二狗:对不起,我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我。

    莫猫猫:_你会还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两人不过说了几分钟话,而接下来的情况却跟莫如淮曾经经历过的一样,还是发生了。

    “啊啊啊——”

    莫晓枫的惨叫响在了房间里,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陡然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

    “呃啊——啊——”

    一声比一声惨,听的人胆战心惊。莫如淮听得害怕,她只见过一次他哥在床上受不了药效,抱着脑袋疼的在床上打滚的样子,就看了几眼都成了一辈子的噩梦。

    眼下不过只是听着她哥的呼疼声,莫如淮背脊上寒毛都立起来了,那些记忆又都回来了,可她什么也做不了,也没人能帮得了她哥。

    她只能害怕的靠墙坐着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泪无助的湿了脸颊。

    听到莫晓枫的叫声,洪停云哪里还听得进去莫如淮跟他分析的种种原因。他真恨不得代人受过,扑在莫晓枫身上,替他把一切都扛了!

    “晓枫!晓枫!”

    洪停云用力转着把手,门被锁死了开不开,他拍了两下又开始撞,门框都在发颤可是就打不开。

    “停云哥!别进去!我哥会杀了你的!他会杀了你的!”

    莫如淮再次扒拉着洪停云,就跟条咸鱼一样挂人身上。洪停云怕伤了这家伙,提着她后领子就跟提了个小鸡仔一般将她拖开,回身飞起一脚就踹在门锁上。

    我去!

    莫如淮还想再拉的小爪子收回来了。

    她本来还看着洪停云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脾气这么野,居然敢上脚直接踹坏她哥的卧室门!

    不愧是喜欢我哥的崽,太他妈牛批了!

    门很快被打开了,莫晓枫躺在床上实惨。

    四个床脚上有一条铁链子,紧紧拴在他的四肢上,他能轻松的打开锁扣却无法奋力的挣脱。

    “鬼罂粟”进入身体的痛苦就跟反复不断地溺水,醒来,再溺水……

    窒息、昏眩、心跳仿佛要停止一般的痛苦与身体,失控的无力感一次又一次无休无止。

    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痉挛,他有一种脑仁都被绞碎的错觉。剧痛从天灵盖劈入全身,连手指尖的指骨都在发痛,耳朵里嗡嗡爆响,他什么都听不见,视野的边缘扭曲变形,他连走到自己床边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有节率的呼吸会让人的精神状态更稳定,也容易抵受痛苦,而声嘶力竭的嚎叫会迅速地流失大量的体力,让人再也没有精力与体力去面对任何事。

    莫晓枫一直知道。

    但知道是一件事,做到是另一件事。他抑制不住体内的剧痛,感觉如果不叫声出来,这股痛苦就全憋在脑子里都无处发泄一样,能活生生的将他烧死!

    疼……实在太疼了!

    莫晓枫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无数的火堆在不断的侵蚀着骸骨,硫酸泼过每一块皮肉,连血液都要蒸发掉一样!

    洪停云奔了过来,脚不小心被碎渣划破了也不自知,他满眼就只看得见莫晓枫在床铺上痛苦的挣扎,拱起胸膛又摔回被子上,衣服已经被撑裂了,手臂上的肌肉被拉扯到最大,似乎骨头都要断了,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连嘴角都渗出了血渍!

    洪停云二话不说就要帮莫晓枫解开手腕上的链条,虽然这些东西一看就是莫晓枫自己干的,但是他怎么能看到对方这样的折磨自己!

    “别!停云哥不能打开啊!我哥他——”

    莫如淮紧跟之后也冲了进来,看着洪停云下手就松了莫晓枫的禁锢,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刚松完一边,莫晓枫就已经控制不住的从床上弹起,伸手就在床铺上抓扯,还拿牙齿不住的要手腕上的脉门,那副模样简直是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