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不被呛水,只来得及赶紧闭气,突然后腰被奋力的揽了过去,唇齿再次被撬开,洪停云的舌头已经长驱直入,开始疯狂的掠夺他口中的氧气了!

    这个吻可真令人窒息,什么水下之吻的美好都他妈没有,只有顺着两人唇舌交缠的缝隙涌入口中的池水味道,还有大量的空气从嘴里争先恐后流失的气泡。

    莫晓枫被洪停云吻的脚趴手软,大脑缺氧的厉害,眼前都要黑起来了。

    洪停云这才放过了他,将他拖离了水底,接触到了水面上的空气。

    莫晓枫大口的喘着气,眼睛红彤彤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莫晓枫真的气的想杀了这厮,一拳就揍了上去。

    水里减缓了速度,而莫晓枫此时的准头也实在太差,洪停云一个猛子又潜入水中,猛然抱住了对方的腰。

    “放开我,洪停云!你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莫晓枫双腿猛踢,洪停云挨了几脚连忙一把箍住他的双腿,就跟强盗进村抢了人家黄花大闺女一样,二话不说就这么将人扛在肩头上直接步出了游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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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莫猫猫:你丫给我放开,我要叫人啦!

    洪二狗:你叫吧,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就怕你一会儿叫不出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爱上一个人,你的眼里是有光的。所爱的人原本也是凡人,是你的注视为心上的他渡上了一层金身。

    犹如丁达尔效应下,光辉穿过层层云雾,挥洒而下的圣洁,是黑暗中不会熄灭的渴望。

    冲着温水上身光洁的身躯贴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了,磕磕碰碰的相互拥抱、亲吻。牙齿磕过嘴皮,啃咬以后嘴唇微肿,红扑扑的染上可口的颜色,皮肤上浸着水汽如蜿蜒溪水的小径流淌过身躯,体温在急速的攀升。

    浴室里的如梦游一般的幻境,旖旎而绚烂。

    海面上即将迎来狂风暴雨,而室内的他们仿若未闻,无关其他。

    水雾下烟气弥漫,映着明亮的灯光,像是升腾而起的美梦。洪停云双臂撑在莫晓枫脑袋的两侧,抓挠着他柔软的头发就像是将他整个头颅都捧在身前,他放肆的亲吻着这张垂涎了无数次的唇,是就别重逢的想念。

    其实爱情跟欲望并非一定会同时产生,但是欲望可以成为唤醒爱情的一种媒介,眼下这种媒介正起着催化剂的作用,发酵的彼此间汹涌的情绪。

    曾经无数次的亲吻都没有眼下正在进行的这盘,如此这般情绪失控。洪停云攫取着肺腑的空气,像是一个在水里缺氧的人,不择手段的获得生存的法则,充满了对氧气的渴望与执着,在那一刻似乎都想将仅有的呼吸都吞进肺里。

    莫晓枫将这家伙推离了一些,仅剩的理智在天人交战。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写满了疑惑,仿佛在问他为什么不继续了?眼里有失望、渴望,更多是莫晓枫读不懂的深邃的认真与欲求的袅娜。

    这双眼睛黢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两股视线交汇在一起,呼吸声像是一个才从水中狼狈的爬起来的人,两道心跳声渐渐转为同一频率,有种现象叫做共振,能将地球一裂为二,连空气中都充满一种风花雪月的杀意。

    洪停云白皙的皮肤像是常年无人踏足的雪地,而此时染上了一层海天霞,“雨霁轻霞漾海波”,仿佛春日里的一场碎雨,将樱花的花瓣打落在了这一片初雪之上。

    窗外水波的粼纹为他加上了一层无法言语的柔光,如同“瑟瑟波纹衬海霞”的美好,足以记入明代宦官刘若愚创作的《酌中志》宫闱秘闻笔记里。

    莫晓枫忍不住想要落足终年落雪的昆仑,踩下一旁苍茫的脚印痕迹,甚至想要燃起一把焚天的业火,让这座玉山变为夏日里的蔷薇花!

    最终贪念战胜理智,莫晓枫的吻落了下来,他的手托着洪停云将他抱起,后者搂着他与他拥吻着,莫晓枫抬脚出了浴室。

    若说“风吹玉振”是风铃的锁魂音,莫晓枫喃呢着他的名字,便如手握哭丧棒黑白无常能吸魂夺魄,引人走上黄泉路。洪停云自愿奉上灵魂,献上他最崇高的信仰。

    从浴室到客厅,从中岛台到沙发,地上的水迹淌了一路,却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莫晓枫笨拙又热情的吻着洪停云,后者渐渐有些措手不及的回应,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反客为主了。

    莫晓枫骨节分明的手指仿若落在《洛神赋图》的画卷上,他在鉴赏一件绝世珍品,指尖触及光面的宣纸,那是他最珍视的渴望。曹植对洛神充满了留恋,而莫晓枫把火星泼墨在如缎面起伏的宣纸上,银河流转,星云坠落,这种感觉真的很要命。

    他最爱的人正在向他索取恩赐,洪停云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不让自己沉溺深海,落入日月星辉梦中的仰望,那是此生都难以逃离的劫数。

    可本该作为主导的那个,洪停云实难渡过心里的那一关。

    莫晓枫身姿犹如一只饮水溪边的猎豹,它目光深邃不循规蹈矩,利爪几度跃跃欲试,它想要将扑倒一只雪白的兔子,撕咬皮肉,啃食骨头,连同内脏与血液都通通拆吃入腹!

    再往下,洪停云就回不了头了,而两人的关系也将彻底改变。眼里的失神已经凝为了惊恐与不安,洪停云赶紧一把抓住这家伙试探的手,不安的与之对视,满眼都是畏惧。

    知道莫晓枫的意图,洪停云整个身体都僵了。喜欢了二十四年的环肥燕瘦,洪停云没当过承受的那个,本来骨子里就是个直的。要不是遇上莫晓枫,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人掰弯。但是临了了要被镇压于下,他又真有些享受不来,内心甚至极度的抵触。

    窗外的海风更大了,吹得门框一阵哐哐作响。莫晓枫望着洪停云一脸的迷惘,这家伙不是一直说喜欢他?不是在不停的勾引他么?这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又不愿意了,在这跟他装矜持?

    夜风猛烈席卷而来,轻漫如纱帐的窗帘翻滚似海中的浪花。远处的潮汐声从未合上的落地窗外隐约传来,间杂着一股海水的腥味,却如此时那无边无际的漆黑一般,魅惑人的思绪却又彻骨的冰凉。

    莫晓枫这个人从来是个单刀直入的类型,他不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特别还是在欢好的时候,虽然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怎么,不想?要就乖乖听话,不就穿上衣服滚。你知道我脾气,玩手段不适用在我身上,我也不会耐着性子去哄你。”

    洪停云承认最开始主动的是他,但是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他怎么表述自己是1?跟莫晓枫说,你搞错了,自己才是攻方?我想把你正要对我做的事,都通通施展在你的身上?

    依照莫晓枫的脾气,洪停云别说再继续下去,可能桌子上的烟灰缸砸破自己的脑门,泳池沉尸就是他最终的下场!

    但……真要停下么?洪停云哪里舍得。

    莫如淮一直在说她哥是攻,如果莫晓枫真想在上面办他,他让一让位置也……不是不行。

    看着洪停云眼中的情绪在不断变换,身躯僵硬,满脸迟疑。莫晓枫的眼眸暗了下来,他直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人,不悦的打消了念头。

    “后悔了?那行,到此为止吧。”

    洪停云身子一抖,他能明显感觉到莫晓枫的心情,忐忑、不安,留念、胆怯,内心的温度迫降,是万米下的深海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