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到刚才那有多远?洪停云不知道,不过大概算了下也有七、八公里吧。

    啸天一口气都没停的直接追出了这么远,更别说它还是个伤病患,体内还埋着钢钉喃!

    啸天不住的喘着气,在座位上都有些站不住了。

    可它一点都不愿这么呆着,要不是刚才看到洪停云叫它,它可能还要继续追着!

    狗这东西护主的很,只要被它承认了,它就能守着你一辈子。

    在它短暂不过十来年的一生,他不会背叛,不会嫌弃,不会抛弃,不会放弃,它的眼里只有它衷心的那么一人。

    莫晓枫救了它,而它为了莫晓枫也可以不要这条命!

    洪停云频频回头去看身旁的狗,红着眼睛眼泪直往外流,擦都擦不完!

    终于在拐入国道又穿过几个岔路后,洪停云再也没看到旁边的警车了,而他也全靠着车上的定位系统追踪着。

    周围有些像是县份上的乡镇,洪停云本来就不是天津人,哪里分的清自己在哪。

    再说北方指方向都是东南西北,他最多只能分清前后左右。

    乡镇上不说太黑,可路灯确实不如大城市里面灯火通明。洪停云驶过的道路两旁一度出现田坎,他都怀疑自己走错了。

    可没多久,他发现莫晓枫手机定位停了。洪停云疑惑的开到地方环视了一圈,终于在一个下水沟里发现了莫晓枫的手机。

    洪停云这会儿心里就只有“完了”两个字,那些人这是发现莫晓枫的手机了!

    眼下没有了目标方向,车载导航也就无用了,洪停云抓了两把头发整个人都要急疯了。

    但是要说是农村,白鹅、公鸡、大黄狗,是许多小伙伴的童年噩梦,见着它们三个往往都得躲着走,因此也被称为村头的“三大恶霸”,

    洪停云脑子一抽,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啸天身上。

    指路靠狗?这完全没问题嘛!我家啸天分分钟就能上线!

    堂堂【猎鹰】顶级战犬,退役后第一次开启了本命工作。

    啸天对此很是满意,它觉得自己终于发挥作用了!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诡异了。

    前面一条狗就跟老马识途似的,一路闻着味道踱着步子在前面小跑着,频频回头看向后面。

    洪停云开着车打着近光灯,就跟鬼子进村狗狗祟祟的跟着,时不时从车窗探出个脑袋做贼似的张望着四周,一边睁大狗眼努力寻找,一边又怕被人发现了。

    最终,啸天在小路尽头停住了,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异常亢奋的在那又蹦又跳,还低声的呜呜嘤嘤的,想要嚎上两嗓子!

    洪停云赶紧熄火下车,蹑手蹑脚的跑过去,绕过拐角他就看到了一处有人把手的红砖修的房子。

    洪停云差点被外面放哨的人发现,他赶紧刹了一脚,把身子拉回来重新贴在墙根处。

    “啸天,嘘——”

    洪停云朝着啸天摆手,招呼它快点过去躲起来,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而啸天就真跟听得懂人话一般,扭头就不叫了!

    悄咪咪的站在洪停云身旁,整个身子贴着墙比洪停云还隐藏的好。

    洪停云试着围绕砖瓦房转了一圈,那是一个农家小院形势的作坊,似乎已经废弃很久了,门窗上都铺着一层厚厚的灰。

    作坊占地不大,可能是做一些两元店的小东西,外面还琳琳碎碎的堆着一些还没发出去的货品,院子里视野很不好。

    大门只有被把手的这一个,说是把手,这人估计又是出来抽根烟的,一直低头在看手机。

    院子里的围墙不高,洪停云偷摸着,找了个土包地方垫脚,伸手敏捷的就爬了墙。

    洪停云刚落地,身上蹭了一层灰,白衬衫都看不出本色了,正想叫啸天回车上去。啸天后腿一蹬,整只狗身轻如燕的就从墙那边飞过来了,落地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洪二狗看看啸天,啸天看看洪二狗,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嫌弃二字。

    洪停云也顾不得骂狗了,抓住黑背脖子上的鬃毛将它拖到身边,两狗悄咪咪的靠在墙根边,眼巴巴的往屋子里面瞧。

    洪停云透过脏兮兮都要看不清的玻璃窗后,终于发现了他心心念念的莫晓枫枫身影。

    就这么一眼,洪二狗都要哭出来了。

    莫晓枫手被拷在头顶,还被这伙人拿粗粗的铁链子捆着,吊在厂房车间里的横梁上!

    脚尖刚刚能踩着地,双手都乌了,赤着的上身皮肤青青紫紫的,大大小小的淤青简直数都数不清楚,他居然还衣衫不整的,裤子都被人解了扣子!

    莫晓枫无力的垂着头,人还晕着没醒过来。房间一角正坐着今天校园劫持案的几位案犯,似乎在发生激烈的争吵,里面的气氛感觉都要打起来了。

    鲁宵将莫晓枫抓了回去,还用了迷药。莫晓枫被吊在房顶上拷死了,他这才有功夫来收拾今天惹出这一堆麻烦的罪魁祸首。

    鲁宵真看不起黄璨这个二世主,可自家大老板黄胤就这么一根独苗,慈父败儿的宠着,擦屁股还有老板顶着,他这种想上位的大哥在这位二世主跟前,只能伏低做小的当孙子。

    鲁宵平时真没怎么跟黄璨打交道,毕竟太子爷这种存在还不是他能抱得住的大腿,但他真的是万万没想到,这位空降津城的太子爷第一次的照面下来,就差点要把他的老命都要作脱送走!

    之前那些咱尚且不论,但是这他妈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命都要没有了,他居然跑去扒人家男人的裤子。想就在这里把人就地正法???

    鲁宵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三观尽碎,无法理解的感觉。

    看着那一戳碍眼黄毛在他跟前晃来晃去,鲁宵忍了又忍才压住躁动的情绪。

    他真的可以发誓。这小子如果是他的儿子,他现在就直接抽起一旁的钢管,现场表演一个什么叫“棍棒底下出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