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微微一愣,看着顷刻间东倒西歪的几个人,瞪大了眸子。

    她的银针还没出手呢!

    下一刻,便见着一袭黑色劲装的男人出现,先是将那几个人给拧成了麻花儿,又将那个出言不逊的胖子给踹到在地,在他各处关节上都敲打了几下。

    而后,又在一片哭嚎声中,恭声行礼:“夫人,可有受到惊吓?”

    顾九蹙眉看向来人。

    男人生的平平无奇,属于扔在人群中便不会再看第二眼的人。然而那一双眼睛却带着精光,虎目一般,叫人莫名畏惧。

    这人,她认得。

    是秦峥的贴身侍卫,苏澈。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得顾九的问话,苏澈神情依旧平淡,道:“回夫人,是主子吩咐的,让属下保护您的安危。”

    秦峥吩咐的

    顾九瞬间失言,想要说什么,奈何现下的场合太乱,她只得蹙眉问道:“这些人怎么处理?”

    苏澈回头睨了一眼,道:“夫人不必担心,属下处置便是。”

    不过是几个小砸碎,丢给巡防营便是了,无需费心。

    分明于自己而言是需的警惕的危险,这人一出现,倒是瞬间摆平了。

    顾九一时生出几分无力感,与此同时,又有些五味杂陈。

    “那,劳烦你解决了。”

    顾九说完,转身便想走,却见先前那个被救下来的姑娘走过来,行礼道:“多谢恩人搭救之恩!”

    她生的极好,尤其是一双眼格外的妩媚。此时泪水连连的模样,反而越发的惹人动心。

    到了这会儿,顾九才留意到她的长相,一时有些诧异,倒不是别的,这个姑娘,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她咳嗽了一声,摆手道:“并非我的功劳,姑娘也而不必谢我。”

    说到这儿,顾九又看了眼对方衣衫不整的模样,想了想,复又道:“若是信得过我的话,姑娘可随我来换一套衣服再回家。”

    一个生的如此美艳的女子,衣衫不整的走在街上,若是再遇到歹人可就不好了。

    那姑娘闻言,越发感激的行礼,郑重地谢了顾九,才随着她去了。

    至于苏澈,则是去处置这几个闹事儿的混混了。

    到了金玉斋之后,顾九命人拿了套自己未曾穿过的衣服,想了想,到底嫌弃身上这套被人碰到过,索性也去换了衣物。

    待得梳洗好,再见到那姑娘时,顾九终于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

    “你是杜鹃鸟?”

    她说到这儿,又摆了摆手道:“唔,我的意思是,前几日在公主府唱戏,有个扮演杜鹃鸟的角儿,可是姑娘你?”

    闻言,那女子倒是羞涩一笑,行礼道:“学艺不精,唱的不好,让恩人见笑了。春晓再次给恩人请安,多谢您救命之恩。”

    见状,顾九忙的将人扶了起来,一面笑道:“这倒是有缘了,那日听过之后,只觉余音绕梁,不想竟再次遇到。春晓姑娘太过自谦,快请坐吧。”

    春晓谢过了顾九,在她下首坐了,便听得顾九问道:“只是不知道,春晓姑娘怎么会被那恶霸缠上的?”

    听得她询问,春晓微微蹙眉,咬唇道:“实不相瞒,那人并非恶霸,却是个正经的官家人。他是京兆尹的小舅子,在京兆尹府领了差事。前日去戏班听戏,对我百般纠缠,被我借机摆脱。谁知今日出来买东西,竟又倒霉遇见了他,幸好恩人出手搭救,不然我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她说到这儿,又有些后怕道:“只是当时情况凶险,险些连累了恩人,倒让春晓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还好恩人您福泽深厚,才能化险为夷。”

    听她讲清楚前因后果,顾九这才明白过来,只是在听得她后面那几句,却又有些心中叹息。

    哪儿有什么福泽深厚,不过是有人帮自己罢了。

    若不是今日遇到这种险境,她还不知道,秦峥居然在她身边派了人保护。

    顾九可以确信前世是没有这种情况的,便是今生

    没来由的,她突然想到了那次在孙家遇袭。

    难不成,是那次之后,秦峥为了她的安全,所以才将亲信派到了她的身边来保护她?

    若是如此的话,那她的脸还真是够大的。

    念及此,顾九心中苦笑,却听得春晓有些紧张的问道:“恩人,可是春晓说错什么了?”

    怎么她这话说完,恩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呢。

    她的话让顾九回神,因摆手道:“没有。”

    顾九定了定神,又道:“一个京兆尹的小舅子就敢大街上强抢民女,还真是反了天了。不过今日这一出,他想来以后是嚣张不得了,你也可以安心。”

    且不说那人落到了秦峥属下的手里,那都是跟他一样的狠人;单说秦峥跟京兆尹不对付,此番得了这个把柄,他若是不加以做章,那就不是他了。

    有秦峥收尾,莫说是京兆尹的小舅子,便是京兆尹本人,怕是这次都得栽个跟头。

    听得顾九的安慰,春晓仍旧有些心有余悸,复又谢过了顾九。

    她今日出来是采买东西的,如今遇见了这桩事情,该买的东西却还没有置办齐全。

    因此便是心中害怕,在平复了心情之后,到底是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