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下来,到不像是散伙饭,颇有些拉拢的意味。

    不过吃到最后,众人心里也都有了些感慨,在明国公府一辈子,虽说想了一辈子的分家,可却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是这么个收场。

    女眷这边喝的酒都是桃花酿,可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灌下去,待得酒过三巡,便都有了些醉意。

    三夫人到现在倒是放开了许多,因叹息道:“二嫂,先前我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您见谅,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给你道歉了。”

    她有些醉了,神情里便多了几分苦涩:“我在府上便是庶女,嫁过来又是个庶子。不瞒你说,我们家老爷他不是个上进人,我们夫妻地位尴尬,有些时候,我便有些争强好胜,先前言语不当,您别往心里去。”

    听得她这话,二夫人却是摇头苦笑道:“我怎么会往心里去,三弟妹你是什么性子,我还是知道的,咱们妯娌谁又好过到哪里去了?毕竟,老太太的心可都偏在了那个妾身上了。”

    说到这里,二夫人又看向顾九,关切道:“阿九,此番分了家,你可要当心些。你母亲还在外面看诊,莫要让有心人趁虚而入,到头来再给旁人做了嫁衣。”

    说起来这林氏也真是的,中毒看诊自然是要的,可也不能住在外面不回来了不是。回头再便宜了狐狸精们,这偌大的家业怕是就要拱手让人了。

    得了这话,顾九却是笑道:“我明白,二婶,您喝口茶,解酒。”

    这事儿秦峥自有主张,且也不是她作为小辈儿该议论的。

    闻言,二夫人笑着应了,端起茶喝了一口,就听得一旁的三夫人悄声道:“你二婶说的极是,咱们如今虽说是搬出去了,可这府上也不只大房的人,还有一位心大的呢,你可要防着点。”

    第262章 偷香窃玉

    这话一出,顾九先是一愣,继而便明白过来,因笑道:“多谢三婶。”

    要是三夫人不说,她都要忘记了,那江莲芷还在府上住着呢。

    这段时日府上接二连三的出事儿,江莲芷倒是乖觉的很,如今也肯夹起尾巴做人了。

    秦老夫人自从病倒之后,她便日日只过去伺候老太太,其他事情一概不馋和,也正是因为此,她在府上的待遇倒是一如从前,甚至在秦老夫人的眼中,还比先前更看重她几分呢。

    “老太太现下病的更重了,日后必然更是没精力的。要我说,她年岁也不小了,来日这府上是你做主,寻个由头将人嫁出去便是了。再不济打发出去也成,可千万别留这么个祸害在眼前。”

    二夫人跟三夫人的内宅都不干净,两位老爷一个接一个的妾侍往房中添,她们在这上面可谓是经验十足。

    如今既然要跟顾九交好,少不得跟她说起了经验之谈。

    听得这话,顾九不由得失笑,对她们的话只管垂眸应下,心里则是微晒。

    那江莲芷住的是明国公府,他们却不住在这里。

    秦峥已然跟她透了底儿,待府上干净之后,这两日他们也要搬去新家了。

    到时候跟江莲芷不在一处,她爱如何作妖,也作不到自己头上不是?

    她心里打定主意,却没有想到,江莲芷有先见之明似的,今夜便耐不住了。

    宴席散场的时候,二夫人跟三夫人都喝醉了,就连顾九也有些头脑发晕。

    那几个爷们还在推杯换盏,顾九喝了酒有些犯困,跟两位夫人告别之后,便由着白术的搀扶,回了归九院。

    赵嬷嬷早给她预备了醒酒汤,伺候她喝了,又扶着她上床休息。顾九虽然有些醉了,却还惦记着秦峥,因嘱咐道:“记得给世子也送一份醒酒汤。”

    见她喝多了还不忘记惦记秦峥,赵嬷嬷一时好笑,因放柔了声音道:“您放心,老奴已经让下人们去候着了,待得世子回去,便让人去送。”

    顾九实在是困倦万分,得了赵嬷嬷这话,眼睛一闭,放心的去会周公了。

    她喝了酒,睡得也不安稳,后半夜的时候翻身,迷迷糊糊的往外看了一眼,却是瞬间酒醒了大半。

    “谁!”

    房中一片漆黑,唯有回廊下的灯亮着,照在房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朝着自己走过来。

    下一刻,便听得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还能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九却是长出一口气,蹙眉道:“世子,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还这般做派,是想吓死我么?”

    这人进来既不叫丫鬟,也不点灯,竟然就这么翻窗户进来了!

    她被吓了一跳,这会儿一颗心还跳的剧烈,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儿似的。

    秦峥醉意深重,听了她这话,却是直接走过来,将人一把搂在怀中,压低声音道:“听闻顾家有女初长成,在下入夜前来偷香窃玉。”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复又低下头,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带着几分醉意道:“唔,果然是温香暖玉。”

    顾九被他咬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一个机灵,下意识要推开他,却反而被秦峥抱的更紧了几分。

    “世子”

    这做派,显然是喝多了。

    顾九先前也见他喝醉过,可却从未如今日一般孟浪,她被吓得劲儿还没过去,如今被他这般作弄,越发觉得手脚发软。

    他身上佛香味儿浅淡,酒气却浓重,如今抱着顾九的时候,她只觉得那味道似是要将自己吞没似的。

    “您可喝了醒酒汤了?”

    闻言,秦峥却是轻声笑道:“还不曾,这就来喝。”

    得了他这话,顾九无奈叹气,一面道:“您先躺一会儿,我去让丫鬟给您煮醒酒汤去。”

    这人一身的酒气,怕是那会儿没少被几个长辈灌酒,一日两顿的喝,也不知他身体受不受的住。

    谁知她才想到这里,却被人直接便摁住,下一刻,便被一个带着酒味儿的吻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