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便是,你不准再插手。”

    秦峥将手中的信件撕碎,末了又警告似的看了一眼顾九。

    小姑娘简直是胆大包天,如今越发不怕他了,什么事儿都敢做。

    却不想想,若是她因此出了什么意外,秦峥第一个不能原谅的就是自己。

    见状,顾九讪讪一笑,复又转移话题道:“是了,师父在信上说,我没有中招,是因为佩戴了香囊。可是那会儿,我是将香囊交给了你的。这样想来”

    顾九念及此,却又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咬牙道:“你说,那些人最开始的目标到底是你,还是宿罗?亦或者说,是你们两个人!”

    那时候,顾九担心有人使什么阴谋诡计,下意识便将那装满药草的香囊给了秦峥。

    是不是因为这样,秦峥才没出事儿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当时那苗疆的人想要对付的,不止一个宿罗?

    顾九越想,越觉得后背直冒冷汗,看向秦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后怕。

    见小姑娘像是被吓到似的,秦峥将人搂了过来,轻声安抚道:“放心,我不是没事儿么。”

    “幸好你没事儿!”

    顾九深吸一口气,仰头道:“这香囊,你必须得好好戴着,不可摘下来,知道么!”

    若是那些人想要算计的里面也有秦峥的话,那这香囊就是一个保命符。

    见她满眼害怕与关切,秦峥却是轻轻一笑,应声道:“好,都听你的。”

    若是别的时候,顾九怕是会被这一句话撩到,可她现下心中半分旖旎心思都没有,因此听得秦峥这话之后,还格外郑重的交代:“你一定要小心。”

    她说到这儿,仍旧觉得有些不放心。

    既然你这事儿,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假设此时是苗疆所为,那她们想要做什么?

    还有,北越的宿罗被毒晕、西域的舞姬被抢走,这两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关联?

    而苗疆,又想做什么!

    顾九满心都被这些事情缠绕着,越发觉得有些害怕。

    说到底,就算是她重活一世,可本质上,仍旧是有些胆小怯懦的。

    她只想守着自己和夫君好好儿的过日子,不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出事,然而秦峥身在的位置,便决定了,不管西楚出了什么事儿,他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见小姑娘心神恍惚,秦峥心中一阵怜爱,将她抱了过来,轻声道:“别怕,有夫君在呢。”

    他的话,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也让顾九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平静,继而看向秦峥道:“夫君,可要让师父过来一趟?”

    宫中的太医都没有看出来的毒物,却被庄子期一眼看穿了,说不定他可以帮上忙。

    可顾九才说完,却又摇头道:“不成。”

    庄子期的身份特殊,如今灭门凶手还没找到,若是贸然让庄子期进宫,万一那些人真的如秦峥所说,与皇室有关联,岂不是将师父送到了虎口里?!

    顾九念及此,又有些迟疑道:“要么,让我跟着你一起去看看吧,这些时日,师父教了我些东西,兴许可以帮忙。”

    就算是知道危险,就算是怯懦,可是因为对方是秦峥,所以,顾九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袖手旁观。

    若她真的帮不上忙就算了,可是她能帮忙,却任由秦峥一人身处危险,顾九做不到。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满是担心,看的秦峥却觉得心头一暖。

    他一直都知道的,小姑娘从不肯站在自己身后,任由自己为她遮风挡雨。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让她卷进那么多的是非里面。

    那些魑魅魍魉交给他一人处置就好,他只希望,等到自己转身的时候,她还站在光明里,等着自己。

    因此秦峥只是揉了揉小姑娘的发,轻声道:“回去吧,宴会还没结束呢。”

    他这一句话,便昭示了自己的态度。

    顾九瞬间懂了,想要说什么,却见秦峥垂眸笑了笑,道:“阿九乖。”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喟叹,听的顾九却是心头一酸。

    她乖顺的点了头,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回到了起月台。

    待得她坐回去之后,秦峥却是转身出去了。

    顾九心知他这是要去查,便乖乖的坐在这里,只是到底有些心神不宁。

    庄子期的信已经被撕了,可是那上面的内容却是刻在了顾九的脑子里。

    她下意识的看向苗疆那边的使臣,却见她们始终如壁上观,像是合格的来使,对西楚的一切都十分的捧场,做足了面子上的工程。

    顾九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心里却是不断地思索着。

    假设白日的事情是苗疆之人所做,那么她们在图谋什么?

    前世与今生偏离了太多,顾九一时想不到太多的线索,她的目光来回巡视着,却在落到某一个人的脸上时,骤然心头一紧。

    她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