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清楚,秦峥查到的都是真的,现下也要相信她的话了。

    只是……

    “你是说,这宫中上下,都在为了陷害你,而去作伪证了?”

    且不说内外宫中根本就互不相通,单说记事官是皇帝亲自选拔出来的人,除了皇帝的准允,可没人能去阅览那些东西。

    出入记录对的上,时间地点对的上,就连相貌形容也都对的上。

    如果不是泰安公主真的命人做过这些事情,谁会这般处心积虑的去陷害她?

    念及此,皇帝越发觉得心寒。

    若泰安公主真的承认自己有苦衷的话,说不定皇帝还会看在她的态度诚恳的份儿上,真的放过她。

    毕竟,这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

    且还是养在皇后膝下的。

    皇帝早年觉得自己特别对不住皇后,这些年来,若不是因着皇后自己身体管不了后宫,他也不会将权力交给嫔妃们。

    而泰安公主又是皇后教养的,知道她喜欢这个孩子,皇帝待泰安也着实不错。

    可没想到,便是这个孩子,让他失望了。

    见皇帝的眼神,泰安公主一瞬间便觉得如坠冰窟。

    她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来这个神情是什么意思。

    皇帝对自己失望了。

    她那一瞬间,有一种将事情和盘托出的感觉,但却又瞬间退缩了。千书吧

    不成。

    且不说皇后对她管的极为严格,自己只要说出来,以后绝对处境艰难。单说皇帝,以后真的还能对自己像以前那样么?

    所以,她不能承认!

    反正她是公主,皇帝便是再生气,也不会真的将自己怎么样的,等到自己撑过了这一段,自有上官卓那个蠢货替她收拾残局的。

    她已经在信中交代好了,相信上官卓会将那些事情都推到上官垣的身上,到时候她还是清白的。

    那个时候,皇帝一定会因为这段时间对自己的误会,而待她加倍好的!

    泰安公主心中打定了主意,却唯独没想到,她发出去的信,已然被秦峥给截胡了。

    不但如此,秦峥还命人模仿了她的字迹,写了一封新的信件过去。

    到那时候,才是泰安公主灾难来临之时。

    只可惜,现下的泰安公主,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她心中的算盘打的很好,如今自然不肯说出半句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回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传出来,可这些真的都是污蔑。儿臣不知该如何自证清白,只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泰安公主说到这儿,复又磕了一个头,再仰头的时候,一双眸子里满是泪水:“求父皇,给儿臣主持公道!”

    跪在地上的少女孱弱无比,纵然眼中含着泪水,可那眸中的仰慕却是遮掩不掉的。

    但她不知道,正是自己这般态度,才让皇帝越发的寒心。

    往日不知道,只觉得这孩子格外的乖顺且好,可如今知道了她这一副皮相下面,藏着怎样的阴沉心思,皇帝只觉得一颗心都凉了下来。

    他竟然被一个女孩给欺骗了!

    还是自己的亲女儿!

    “好啊,既然你不能自证清白,那就让大理寺还你公道吧。秦峥——”

    皇帝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沉声道:“将泰安押到大理寺,没有确切证据替她证明清白之前,就不必出来了!”

    这话一出,泰安公主脸色一白,骤然便瞪大了眸子,咬牙道:“父皇……”

    再不济,不也该将自己禁足么,怎么会直接将她送到大理寺?!

    这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呀!

    泰安公主瞬间便乱了主张,可皇帝显然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也不等她说什么,大手一挥,道:“将她带走吧。”

    得了她的话,秦峥当下便恭声道:“微臣遵旨。”

    御林军早上前来,对泰安公主行礼道:“公主,请吧。”

    她到底是公主,是女儿家,没有皇帝的命令,他们也得恭恭敬敬的。

    若是泰安公主聪明些的话,便该知道,现下随着一同离开是最明智的决定。

    奈何她被这巨变给扰乱了心神,当下便摇头道:“不,父皇,儿臣不能去大理寺,求您明鉴,儿臣真的是冤枉的!”

    皇帝往日里看她有多好,现下再看她,便觉得她有多会伪装。

    一想到奏折里还有秦峥呈上来的供词,皇帝便看着眼前的泰安公主格外厌烦。

    自己已经给她留了情面,可她却不肯要。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理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