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顾九主动贴了上来,秦峥无声的喟叹,旋即低头咬住了她。

    这一次,顾九格外热情。

    而她热情的后果,便是一夜再无清醒的时刻。

    晨起的时候,秦峥已然不在房中了,身侧的被褥早已凉了,昭示着身旁人离开许久。

    顾九翻了个身,抱住了旁边的被褥,身上纵然是酸痛的,可眉眼中却是餍足。

    她昨夜里骤然听到那样的消息,既感动又心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发了疯,秦峥皆容着她。

    欢愉极致的时候,她才听到男人的那一句:“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是啊,有他在呢。

    不得不说,秦峥在安抚她情绪的时候,十分的驾轻就熟。

    至少那句话之后,顾九的一颗心便奇异的平复了下去。

    她长出一口气,在被褥上蹭了蹭,嗅到属于他的气息之后,越发觉得眼眶有些泛红。

    她的确是脾气和软的,顾九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顾家将她教的太过柔软,所以即便是前世遭逢巨变,可在重生之后,她的第一想法仍旧是躲避。

    避开那些灾难,守好自己的家人。

    可阴差阳错之下,她非但没有离开那个漩涡,反而与秦峥永结同好。

    乃至于后来,她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和盘托出。

    但她没想到,秦峥会用这种方式,替前世的自己了却了这一桩心魔。

    前世里,泰安公主指使人劫掠了她,要让那些人将自己先毁再杀。

    而今生,秦峥便让泰安公主得了与自己一般的下场。

    甚至于,比自己还要惨。

    毕竟,对于一国公主来说,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折辱。而如今,她非但被折辱到了极致,且还不得死,只能日日在厄运里挣扎发疯。

    她知道自己不算好人,即便先前总是劝自己,可到底是意难平的。

    而昨夜,秦峥将这一切都画上了句号。

    自此之后,泰安公主再与她无关,前尘旧事一笔勾销,她的午夜梦回,也不必被困于噩梦中无可脱身。

    因为秦峥,将她拉出了苦海,带会了人间。

    念及此,顾九的眼圈越发红了几分。

    每次她以为,秦峥对自己已经足够好的时候,他便会用新的事实向自己证明,他可以更好。

    何其有幸,她竟能与秦峥长相守!

    “夫人,奴婢可以进来么?”

    丫鬟的声音打断了顾九的思绪,她回过神儿来,随手擦了一把脸颊,这才道:“进来吧。”

    白术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顾九的眼眶有些红红的,她识趣儿的没有多问,只是笑道:“夫人,大人先前走的时候,让奴婢转告您一声,他中午想吃面,您亲手做的那种。”

    听得她这话,顾九却是忍不住一笑,点头道:“好。”

    到底是秦峥,知道她现下一腔爱意无处可发,倒是会主动的差使她做事儿了。

    顾九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对方,可是那眼中漾出来的,却满是欢喜。

    红莲教大祭司的被抓,对于抓捕教中的余孽并未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甚至于,这人的一张嘴牢固的很,连任何有用的消息都未曾审讯出来。

    皇帝过了起初的愤怒之后,倒也不着急杀了他泄愤,只是却又想出了新的法子刺激他。

    那人便是上官卓。

    于是,这位大祭司每日都可以看到上官卓被行刑的画面,他就被绑在上官卓对面不远,鲜血甚至还会溅射到他的脸上,而他却什么都做不得。

    这人一生都忠于贵妃和她的孩子,如今看着小主子备受折磨,倒比自己被用刑更让他痛苦几分。

    不过几日的功夫,他便形销骨立了下去。

    秦峥倒是丝毫没有怜惜的心思,就连皇帝,得了这消息,也只是淡漠道:“既然有成效,那就继续吧。”

    可到了第二日,皇帝便笑不出来了。

    镇南王反了。

    前去传召圣旨的使臣尽数被镇南王斩杀,他的封地有一个效忠皇帝的臣子拼死送出消息,直到昨儿个夜里才送到了上京。

    那一封带血的奏折上明晃晃的写着,镇南王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在封地拉起了一支大军。

    这个消息,让皇帝在金銮殿大发雷霆,其后则是点了兵将十万,务必要擒拿叛贼,但他大抵还顾念着那么一点的兄弟情谊,特意交代,务必要抓活口。

    而这个消息被传出去之后,至少京中的百姓们,又赞扬了一番皇帝。

    当今圣上乃是明君,到了现在还顾念兄弟情,越发衬的那镇南王不是东西了。

    顾九知道这些传言的时候,一时有些诧异。

    今生与前世天差地别,前世里,直到自己死的时候,似乎那位王爷才有些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