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张照片的角度显然是人在台下拍的,距离像是有点远,人不大,拍到的更多是下颌的方位。

    原来。

    他人生中第一次的乐团演唱,她来过。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家里书房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是小声地啜泣,男人拳头顶着自己的唇瓣。

    又过了几分钟,起身,徐燃关闭了电脑。

    谁能想象得到,影后周玉娇自徐暮去世后写了成百上千的遗书。

    那些遗书里,刚开始写的都是一些资产分布问题。

    可后来,变成了两个字,徐燃。

    她说:我知道我情绪不好的时候会对阿燃很不好,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希望孩子他爸能以后对他更好一点。

    她说:我本来洗澡的时候想割腕自杀,但孩子他爸在外面放了阿燃的歌,我想起来晚上要去参加他的演唱会。

    她说:妈妈真的很爱你,只是妈妈不知道怎么办。妈妈生病了,可不敢去面对治疗时的一切。孩子他爸,你不要让他知道。如果我这次真的死了,就什么都不要告诉他。一个很坏的妈妈去世了,他就能难过的少一点。很抱歉,我真的是一个非常胆小的人。

    徐燃坐到父母的卧室里,这里没有开灯,也是一片漆黑。他把手机放在手上,终于一个键,一个键将周玉娇的电话拨通。

    周玉娇彼时刚情绪上涨,整个人都非常不舒服,口气也很不好,她听到徐燃的电话,以为又是国内的事:“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

    在那么一瞬,真的,徐燃都怀疑那份u盘是父亲伪造的,但他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对着电话那边:“…妈,其实我很爱你…”

    声音那么低颤,就像是梦似的。

    ·

    纽约

    这里的寒气要比t城上几个台阶。于甜拿着号码牌在那里走来走去:“黎软,yan这次是全球性的选拔,合作的电视台是upn,华人区的参赛者好多都是大佬,你说初赛我们过不去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周元:“紧张有个毛线用,你早不紧张,晚不紧张现在来。也好,你这种弱咖,本来就是给我们当炮灰的。”

    孙越:“你们发现没,咱们拿的号码牌虽然数字靠前,但很明显欧裔的歌手更在前面。说明他们更先知道,也早有准备。不过,虽然别人说中国没摇滚,没嘻哈。闹出一档子事。但我觉得,士气不能下。这不是在国内,听说yan注重的是现场即兴free style,没什么大限制,放开了比。当然啊……”孙越眼一挑,从原地蹦的于甜身边走过去:“我不是在给你打气啊……你歌那么正能量,应该能被看中的啊。”阴阳怪调的语气,令黎软掏了一下耳朵。

    许冯喧这时拍了拍手掌:“都别贫了,现场free,基本功是最受考验的。临阵你们不磨枪,到时候一个也选不上,别丢了我工作室的招牌……去去去,都去找个地练一下,有个基本构思,听到号码牌,我叫你们。”

    于甜:“不行,我紧张,我去墙角蹲一会儿。”

    周元:“弱咖……我去西北角想曲。”

    孙越:“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过去。”

    黎软:“我……”看一眼于甜,“我也在这。”说着黎软将耳机插上徐燃送的吉他上,开始练习。

    上午半场、甚至是前三天都没轮得上他们。这其中,能陆续见到亚裔的面孔。同时,也让他们知道,竞争者遑论是能力还是背景都不容小觑。

    基本上是国内外所有喜欢yan的优质摇滚者齐聚一堂的盛会。

    讲真的,黎软觉得,自己心脏没爆炸,都是这段日子被练出来的。

    第四天的下午,终于到了他们这边的号码。

    周元和孙越陆续被抽到,

    那两人的发挥,从参赛者后台的转播器上看,应该是非常好的。周元发挥了自己爱怼人的天性,一首随机主题内的即兴free style令台下老美振奋地几乎站了起来。他歌词犀利,虽然有些字眼令黎软这种做了半辈子乖宝宝的女孩子诧异。

    可他本就是黑人摇滚那一挂的,尊重,尊重他人艺术是个基本。

    至于孙越。

    她走的也是黑人摇滚那一挂,不过她在作曲方面极为有天赋,随性一段饶舌无论是在节奏感还是颗粒感上都算是场上华人区里的佳品。

    也难怪许冯喧会肯教她。

    比赛接着越来越白热化,因为yan基本是当场选人,周元和孙越有幸进入第二轮,可跟他们同台的选手有的,就直接被yan淘汰。

    于甜大概也料到自己这波的比赛近在眼前,一个下午就在原地转来转去,时不时上个微博,发条动态。

    粉丝们都说:“女神加油加油,我们不带怕的。”

    几分钟后,许冯喧过来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