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哭了,包扎伤口要紧,段鹏举太粗鲁,这伤得好好养着!”温客行气得手抖,恨不得回去剁了段鹏举的手。

    此时,得到消息的高崇也赶了过来。“成岭呢?成岭怎么样了?”

    沈慎赶紧迎了出去。“大哥,你跑哪儿去了?”

    上下打量了张成岭一番,确认他没有性命之忧,高崇才放下心来。“我带人袭击了毒蝎分舵。”

    “啊?邀之他明明说你转移秦松去了。”沈慎讶异道。

    “那就是个烟雾弹,秦松和谢无恙还关在岳阳派呢。”高崇疲惫道。“我趁着赵敬和蝎王的注意力都在秦松身上,想干一票大的,一口气揭开他的真面目。”

    “好一出声东击西。不知高盟主收获可丰?”周子舒问道。

    “唉,别提了,蝎王不在,毒菩萨和俏罗汉跑了,只逮到一个金毛蒋怪和一群小蝎子,基本上没收获。”

    沉思片刻,周子舒道:“只怕四大刺客都被下了蛊,就算为了得到解药,他们也不会出卖蝎王,指认赵敬。”

    高崇郁闷至极。

    “大哥,你受伤了?”见高崇一条胳膊不自然的垂着,沈慎赶紧询问。

    “没事,挨了一记蝎尾刺,不然那毒菩萨和悄罗汉谁都跑不了。”高崇声生道。

    “衍儿,帮我大哥看看好不好?”沈慎哀求起来。

    温客行挑挑眉毛,看来周子舒一眼,还是上前为高崇祛毒。

    看着温客行认真的模样,高崇感慨万千,“衍儿,你跟如玉真的挺像。”

    温客行的手顿了一下,“但我永远成不了他那样的人。”

    高崇嘿嘿一笑,“你这样就挺好,最起码功夫比如玉强,不会任人欺负。”

    “成岭,男儿流血不流泪,你怎么又哭了?”高崇皱起眉头。

    “我,我……我弄丢了琉璃甲。”张成岭哭得越发大声。

    “什么?”高崇目瞪口呆。“你没把琉璃甲交给子舒?”

    第11章

    张成岭悔不当初,低下头等高崇的训斥。

    见他这个样子,高崇反倒心软了,暗中告诫自己不能犯光幕中的错误。“丢了就丢了,你没事就好。”

    “高伯伯?”张成岭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但那是琉璃甲啊。”

    高崇叹了口气。“建武库本就是个错误,容大哥,如玉妙妙,太冲和你爹都是因为武库而死,还有那么多无辜之人。如果没有琉璃甲,江湖会多几分平静。”

    “但是我爹宁死也不愿交出来,我却……”张成岭接着哭起来。

    周子舒拍了拍他的手,问道:“成岭啊,是你的安危重要还是琉璃甲重要呢?”

    张成岭道:“当然是琉璃甲重要了。”

    “糊涂!”高崇拔高了声音,吓了张成岭一跳。

    无奈地看了高崇一眼,周子舒接着对张成岭道:“错了,没有什么比活生生的人更重要。”

    温客行也道:“不错,成岭,阿絮跟你说过武库秘籍就是那不劳而获大法。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成岭,你觉得为师的武功如何?”

    “师父的武功自然是定好的。”张成岭毫不犹豫道。

    周子舒轻笑。“我的武功不算差,多少能跻身江湖一流之列,但是我所精研的本门武功不过十之二三。人生而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己!常人穷尽毕生的精力也无法将一门武学研究参透,就算打开了武库于一人一门又如何?不过是人的贪念作祟罢了。像你师叔这样博采百家之长的都不在意武库,你操什么心?”

    “我那是没人好好教……”温客行小声嘟囔:“不然我才不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可是师父,爹爹吩咐我……”

    “成岭,张大侠执着的不是武库本身,而是兄弟之义,你爹爹如果想开武库,二十年前就开了,何必等到现在。容炫前辈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你爹爹也以身相殉,如果他们泉下有知的话,是希望你从这二十年前的旧事中解脱继续过自己的人生,还是希望你继续带着这个麻烦不断遭人觊觎劫掠?世人围绕着贪念画地为牢,我管不了;你,我还是能管一管的。”

    张成岭细细品味着周子舒的话,不知如何作答。

    “若你不信,就好好看看你高伯伯和沈叔叔,看他们是惋惜你丢了琉璃甲,还是庆幸你在天窗手里捡回一条命?”

    “高伯伯,沈叔叔……”见他们都是没有一点愠怒,张成岭嗫嚅着嘴唇,更想哭了。

    “行了,傻小子,别哭了,你活着,我和大哥就能跟玉森交代了。”沈慎重重地按了按张成岭的脑袋。

    “是啊,你得好好活着,跟着子舒贤侄学好功夫,好重振镜湖派。琉璃甲就是个祸害,丢了更好。可惜我光防备着赵敬,跟他说你已经把琉璃甲交给了我,却没想到天窗会插手,险些害了你啊。”高崇很是自责。光幕里是韩英来寻琉璃甲,他想着韩英已经拜师,成了张成岭的师兄,天窗就不会伤害成岭,却全然忘了秦怀章让段鹏举来对付毒蝎,便没曾防备段鹏举发难。

    “高伯伯!”张成岭哭着钻进高崇怀里。“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高崇道:“说什么对不起。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当年要是能防备赵敬,也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成岭啊,你这么做是对的,等你长大了,会慢慢看清谁能信谁不能信,在此之前,还是多些防备之心的好。”

    张成岭重重点头。

    温客行拿起帕子为他揩干眼泪。“不要紧,你太师父会帮你把琉璃甲要回来的。”

    “太师父?不行,他们人太多了,太师父会吃亏的。”

    “吃亏?就段鹏举能让我吃亏?”秦怀章一边笑着一边从门外进来。“成岭,你可得对你太师父多点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