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哄了一阵,张成岭也不好意思了,抹了把眼泪道:“师叔,你不去帮忙吗?”

    温客行耸耸肩。“这些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像你师父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不痛打落水狗就是我对他们最大的慈悲。而且,大巫在呢,不会乱太久。”

    果然,片刻后大巫终于摸索出来控制药人的法门,药人军纷纷停下,可是,已经死伤无数了。

    骚乱终于平息后,众人回过神就要找赵敬,可哪里还有赵敬的影子,他早就被蝎王救走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莫怀阳,就是不知道他是被蝎王劫走的还是见事不好自己溜了……

    高崇懊恼地捶地,虽然揭穿了赵敬的真面目,却棋差一招让他逃了,还搭上这么多条人命!

    叶白衣脸色也不好,本来打算宰了赵敬替容炫那小崽子报仇,没想到还是让他给跑了,真是憋气!

    周子舒怕温客行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蝎王毕竟不是一般的对手,他豁出性命要救赵敬,我们却不能如他一般无所顾忌。老温,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会陪你手刃赵敬!”

    温客行却不以为意。“阿絮,还好师父教了我凌寒暗香劲,蝎王救走赵敬又如何,待我毁了阴阳册,他就做一辈子的废人吧,如此苟延残喘,才更让我痛快。当务之急,我要杀了莫怀阳!”

    “好,莫怀阳已经身败名裂了,我们一起杀了便是。”

    被他们惦记的莫怀阳一边逃窜一边诅咒赵敬,他如今身败名裂,只有得到武库秘籍才能保全自身,在此之前,就得蛰伏以待时机。

    可惜,天不遂人愿。跑出去没多远,莫怀阳耳朵动了动,“谁?!”

    “不愧是清风剑派掌门,好耳力。”段鹏举带着一大批天窗侍卫从天而降。

    “你是何人?”

    “在下,天窗段鹏举。”

    莫怀阳心里咯噔一下,这既是与毒蝎齐名的天窗?堆起笑脸谄媚道:“不知段大人所来何事?”

    段鹏举道:“特来向莫掌门讨要琉璃甲。”

    莫怀阳一愣,赶紧道:“段大人,我手里真没有琉璃甲。”

    “哈哈哈……”段鹏举仰天大笑。“莫怀阳,你最好识相点,交出琉璃甲我还能饶你一命。”

    莫怀阳咬了咬牙,“我真没有。”

    “没有?”段鹏举眯起眼睛。“赵敬可是信誓旦旦地说琉璃甲在你手里。”

    “段大人,这是那奸贼害我的,琉璃甲肯定在他手里!”

    段鹏举却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周子舒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英雄大会彻底将他刺激到了,若再不能帮王爷得到琉璃甲,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压周子舒一头!“既然莫掌门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段某不客气了。给我拿下!”

    莫怀阳本就中了毒,段鹏举又带来了弓弩,不消片刻,就被死死制住。“莫掌门,再不交出琉璃甲,就让你尝尝天窗酷刑的厉害。”

    “我……真没有……”像狗一样被压在地上,莫怀阳艰难道。

    “好,我就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赵敬跑了,正派死伤惨重,连黄鹤和封晓峰都没能逃出升天。虽然桃红绿柳有心向五湖盟发难,但其他各派觉得自己无法对抗蝎王的药人军,还得靠高崇牵头捉拿蝎王和赵敬,不约而同地将高崇等人参与偷秘籍之事抛诸脑后。

    在一众人闹哄哄地聚在岳阳派时,温客行和周子舒也悄悄离开了。如今莫怀阳身败名裂不知所踪,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察觉,温客行决定一了百了,直接宰了他了事。至于周子舒,终归曾是天窗之主,防患于未然的意识比他还要强,当下同意了温客行的想法,安顿好张成岭后,二人相携追着莫怀阳的踪迹而去。

    “老温,等等……”周子舒瞟到了某一处异样,赶紧拉住温客行。

    “嗯?”温客行疑惑不解。

    “这里。”将温客行拉到一棵断掉树边,周子舒指了指树干的一处痕迹。

    “这是……箭的痕迹?”

    “准确的说,是弩,人力还射不成这样。”

    能用弓弩……“不会是段鹏举吧?”温客行挑挑眉。

    周子舒道:“十有八九就是他。”

    “他跟莫怀阳有仇?”

    周子舒想了一会,哭笑不得道:“他肯定也认为琉璃甲在莫怀阳手里,为了邀功,对莫怀阳下手了。”

    温客行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可是琉璃甲都交给老怪物了,连蝎王那块也在。”

    周子舒道:“你觉得段鹏举知道?不,你觉得段鹏举会相信莫怀阳手里没有琉璃甲?”

    温客行捶胸顿足,“段鹏举不会把莫怀阳搞死吧,早知道我就先动手了!”

    周子舒道:“以我对段鹏举的了解,不管莫怀阳手里有没有琉璃甲,他都活不成。而且,段鹏举也厌恶这些江湖游侠,不会让他有个好死。行了老温,既然段鹏举替我们出手了,我们也乐得逍遥,赶紧筹备阿湘和小曹的婚事吧。”

    “败兴!”咬了咬牙,温客行骂骂咧咧地跟周子舒回去了。

    段鹏举果然不信莫怀阳手里没有琉璃甲。奈何莫怀阳“嘴硬”得很,抵死不肯吐露琉璃甲的下落,段鹏举恼羞成怒,下令严刑逼供。

    “莫掌门,琉璃甲能有你的命重要?你都这样了还不肯说?”握住钩子,段鹏举狠狠一提,痛得莫怀阳脸都变了形。

    琵琶骨被洞穿,莫怀阳已是半昏迷,但段鹏举还是不放过他,连让他歇歇都不肯,无休止地逼问琉璃甲的下落。

    “段大人,你饶了我吧,我真没有琉璃甲。”莫怀阳哀求道。

    “果然硬骨头,没事,比你还硬的我也见过,我倒要看看是你硬,还是我的手段硬!来人,继续上刑!”

    “啊啊啊……”一连串的惨叫后,莫怀阳昏迷过去,段鹏举不尽兴道:“这才拔了五根指甲就撑不住了,什么狗屁掌门,还不如酸秀才有种,给我泼醒,接着上刑!手指甲拔完就拔脚指甲,再不说,就把他的骨头寸寸打断!烙铁也准备好!”

    “是!”天窗侍卫领命而去。又是一番歇斯底里的哀嚎,段鹏举则是一边听响一边惬意地品尝葡萄,美滋滋的。

    “段大人,晋王又不是江湖中人,没必要练成什么盖世神功,没必要开武库啊……”莫怀阳奄奄一息,含混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