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牧野一起。

    两人找了一张空桌,面对面而坐。

    就在她刚一坐下,与她相对的林牧野突然又出声:“你会写检讨吗?”

    时静好不说话,只暗自在心里腹诽:我会不会关你什么事。

    “你以前应该没写过检讨吧?”

    时静好没理,抽出一张纸,在顶端中部写下“自我检讨”三个字。

    林牧野手里转着笔,视线却随着时静好的笔尖看去。见她迟迟不动笔,林牧野嘴角勾一抹痞笑,一手撑头歪着脑袋看她。

    不得不说,时静好是真的没写过检讨,在浠水镇上学的时候,她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老师口中的好学生。

    被老师批评罚站写检讨这种东西,是和她一点边都沾不上的。

    她顿时有些手无足措。

    “真不会啊?”

    少年吊儿郎当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静好一只手捏着笔,抬头看向他。

    少年脸廓硬朗,线条利落分明,撑着脑袋的手掌很大,指骨根根分明。

    一双眼里戏谑意味十足。

    窗外起了一阵风,树梢摇晃,落在办公桌上的婆娑树影也跟着一起荡漾。

    紧接着,时静好听见林牧野在婆娑树影里说:“要不你叫我一声哥哥。”

    “哥哥手把手教你写。”

    ……

    写检讨告一段落。

    时静好心灰意冷的回了班级。

    刚坐下,就被秦纤纤拉了过去,担忧的问:“阿好,你没事儿吧,周扒皮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时静好摇摇头,“我没事儿。”

    “你别在意啊。”秦纤纤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愤懑的说着:“周扒皮就喜欢这样,看你是新来的,总喜欢给点下马威!你别搭理他就行。”

    时静好领了她的好意安慰,为周扒皮辩解:

    “这次本来也是我的错,在外面罚站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应该接受惩罚的,这不怪周老师。”

    “况且周老师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好。”

    “……”

    话题不再围绕着上节课被周扒皮罚站展开,注意力倒是被后排惊呼着欢迎林牧野回教室的程祎勾去。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艹”林牧野笑骂一句,抬脚去踹他,“你踏马给老子滚——”

    “滚哪儿去?”程祎贱兮兮的接住林牧野的话,表情动作矫揉造作,“要不野哥哥给我在你心里开间房,我滚去你心里?”

    林牧野当场就想吐,抬手作势要打人,硬邦邦的警告:“给老子好好说话。”

    这茬略过,程祎捡起另外一茬。

    上物理课的时候,林牧野像是故意的一样,搞出了很大动静,这才让本来就火气十足的周扒皮再次动怒,让他也去外面罚站。

    程祎很疑惑,“刚刚上课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牧野淡声开口:“什么?”

    “刚刚上周扒皮的课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是陈述句,没有疑惑询问的意思,程祎光是这么问,心里也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林牧野就是故意的。

    像是这才想起一样,林牧野指尖敲着桌面,嘴角隐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尾音带着翘,“哦。”

    “哦?”程祎听得莫名其妙,“你哦什么哦?”

    “难道是说,你真是故意的?”

    这话不用林牧野说的太明白,程祎立马就抓住了关键思想。

    “你是为了小可爱?”

    “……”林牧野指尖一顿,扭头看他一眼。

    “野哥,没想到你藏的够深呐。”程祎打趣,好奇的搓搓手:“之前还说对她没兴趣,你现在怎么也学会口是心非了?”

    “诶——”程祎一脸八卦样,“你这算不算舍命陪姑娘?”

    林牧野懒得跟他掰扯,身子向后靠在墙上,二郎腿一翘,又是那一副随意散漫的姿态。

    他不准备解释也不准备遮掩,双手环胸,合上眼皮,在阳光里休憩。

    程祎的嗓门大,他一说话,秦纤纤就准确抓去了他俩对话间的信息。

    小女生的八卦欲望在此刻被点满,她戳了戳时静好的胳膊,“阿好。”

    “嗯?”时静好没停下写字,扭过头来看她一眼便收回,声音轻轻淡淡,“怎么了?”

    “刚刚林牧野也出去罚站了。”想说的话呼之欲出,可又遮遮掩掩:“你们……有没有说话?”

    笔尖一顿,很快在作业纸上洇出一团黑迹。

    她装作若无其事,又重新提笔写字,淡声淡柔,“我没跟他说话,你放心吧,我很听话。”

    她说的,是之前秦纤纤的告诫。

    这让秦纤纤莫名有股罪恶感,尝试着改变她的观念:“其实,你也可以和林牧野说一些话的。”

    “什么?”

    “我是说,交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好的词语,秦纤纤脱口而出:“其实大家都是同学,你也别把林牧野想的太差有心理负担,简单的交流交流,是不会影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