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上的信息被林牧野瞥眼看了去,林牧野顿时眉开眼笑,笑意荒唐:“你押你自己?”

    程祎信心满满,舒展着手臂,一副万事俱备就差在运动会上大显身手的模样。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话说的肯定:“那当然了,怎么说我也是我们班的一份子,为我们班争取荣誉,不是应该的吗?”

    林牧野轻笑,牵唇轻扯,忍不住戳穿他,“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程哥你这么热爱班级呢?”

    “……”

    “以前你都干了些什么,难道忘了吗?”

    添油加柴,回忆渐起。

    “……”

    提起以前,程祎莫名想到那些自己年少不懂事,败坏班级荣誉的事情。

    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他不想被人回忆起,双手乱挥着,就像是在挥散那些快要汇聚一起的傻事。

    嘴里大咧咧的说着话:“你都说了那是以前,今日怎能与昔比?以前的事不提也罢,人要学着向前看。”

    程祎摆了好大一通道理。

    林牧野觉得无所谓,那纸,他也不打算写。

    但又被程祎摆了一道。

    他问他:“你真不写?”

    林牧野:“我写这个干什么?”

    “竞猜得奖啊。”

    “……”

    “无聊。”林牧野将桌上那张纸放到他桌上,话语淡淡:“要写你自己写,幼不幼稚。”

    程祎觉得不幼稚。

    拿起笔刷刷刷在林牧野的白纸上又写了一个自己的名字。

    还展示给林牧野看。

    “你等着吧,这竞猜小游戏,奖品归我了。”

    运动会马上来临,各班各人都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

    这段时间里,运动会三个字,成了学生们讨论得最多的话题。

    时静好拿着水杯去开水房接水,她排在队伍的后面慢慢等,很久之后才往前面挪一点。

    前面有两个同班同学正在聊天。

    她们聊天的内容悉数落入时静好的耳中。

    无一不漏掉。

    他们在说上午的竞猜活动。

    “竞猜活动你写了谁啊?”

    “我写了体育委员。”

    “那我跟你写的不一样,我写的张鹏飞。”

    “我刚刚去体育委员那里看,竟然还有人写了林牧野。”其中一个人捂着嘴笑,神情惊讶,“就只有一个人哦。”

    一提到这个名字,另外的一个女生目光变得鄙夷。

    “写他干嘛啊,谁写的啊,这么没眼力见儿?”

    那女生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字还写的挺好看的,我猜应该是我们班的某位女生。”

    “体育委员也不说,我也不好意思多问。”

    “要我说啊,应该又是哪位姐妹脑袋被门夹了突然对他有意思了吧……”

    那女生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喷嚏声。

    吓得女声肩膀直抖,连连回头看。

    见是同一个班的,那女生就多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时静好捂着嘴摇摇头,示意没事。

    女生也没多想,转回头去继续和前面的人聊天。

    时静好心有余悸的从刚刚她说的那句话回过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脑袋被门夹了?

    突然对他有意思了?

    这是什么歪门邪道?

    她不懂。

    有时候对于一个问题,不需要刨根问题,不懂就不懂。

    时静好沉默着接完水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午间是最容易让人犯困的时候,入了秋的阳光虽然不热,但照在人的身上,也不输夏日烈阳,让人无时无刻都想犯懒。

    可能是因为阳光太暖,时静好舒服的打了个呵欠,她缱绻的闭上眼,缩了缩肩膀舒展身体,像一只午后晒太阳的小懒猫。

    秋风高起,裙摆摇摇晃晃,似也打乱她的步伐。

    可哪能想到,林牧野能在这个时候出教室来,踩着那双黑红球鞋,到她身边来。

    倦懒的眼困意重重,眼前模糊影子看不清。时静好下意识的眨了眨,那人影才慢慢变得清晰。

    见是林牧野。

    时静好下意识皱了皱眉,捏着水杯的手下垂,不解的问他:“你不午睡吗?”

    “出来干嘛?”

    林牧野双眸黑的极深,并没有和她那样满是困倦。

    他嗓音淡淡,“找你有事。”

    困意退了一半。

    时静好精神了些,清明澄澈的眼也明显有了几分生气。

    她认真问他:“什么事?”

    “下周的运动会,你就那么希望我赢?”他深切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殷切。

    时静好一怔,并没有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脑袋里的瞌睡虫瞬间被吓醒,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她的领地。

    “没有。”

    她不敢承认,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看他,连忙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否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