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瑾一脚把宣王踢到地上,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忘了之前是怎么跪在地上求我父亲出征吗?你享受的这一切全是我父亲打下来的!”

    “嘶——”

    宣王倒吸了一口凉气。

    侍卫在门口干看着,没有一人赶上前阻拦。

    “马上下旨拨发冬衣粮草,否则今日我就杀了你,重立新主!”

    “好好好!本王下旨!”

    宣王扭着疼痛的身子,对着殿外下令:“速速派人送押冬衣粮草!”

    “还要狐皮大衣,棉被!”

    宣王呲着牙喊:“狐皮兔皮貂皮棉被全部送押!”

    “是。”

    大监听了令,匆忙地跑了。

    君瑾插回长剑,拱手道:“那就谢谢大王,臣愿大王能记得今日的教训,以后战场来的折子,先看了吧,否则……”

    他露出一抹嗜血的残虐笑意:“你的下场会很惨。”

    宣王蜷缩在桌案前,不敢吭声。

    看他这样子像是吸取了教训,君赦转身离开,殿外的侍卫大监宫女都离着他远远的。

    他毫不在意的走着,铁甲剑身都染上了狗王的鲜血。

    他亲押了粮草在第二日下午赶到军营。

    他的父亲也就是君赦冻的晕倒在地上,这七日来粮草柴火短缺,君赦舍了自己的分给将士们,才导致如此。

    而他去的四日里,军营冻死近千人。

    他忙在洞中生了炭火,为父亲换上狐皮大衣,盖上了厚厚棉被,守了很长时间君赦醒了过来。

    看着父亲青紫的面孔渐渐恢复红润,他悬在嗓子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君瑾,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爹你怎么这么傻!你忍心抛下我和娘吗?”

    “君瑾,他们也是孩子,千里迢迢来此,经受寒冬,活活冻死,我也是不忍心。”

    君瑾哭道:“我也是你的孩子啊,爹,你就忍心这样对我吗?”

    “我是宣朝的大将军,先爱国,再爱兵,后爱子。”

    他竟觉得有些热,摸了摸身上,吃惊道:“狐皮?是王赐的?王是个好孩子啊,是我错怪了他。”

    “爹!你没有错怪他,这是我拼了命换来的。”

    “什么?你受伤了?”

    “孩儿没事。”

    “那就好,不用管我了,下去去看看将士们吧。”

    “爹,东西全部分配好了,不用担心。”

    “那我去看看。”

    君赦掀开被子,他上前扶住道:“怎么不放心我办事吗?”

    “你是我从小教到大的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

    “爹是让孩儿跟你一般生闷气,把一切情绪藏着心底吗?”

    君赦拍拍他的手,笑道:“所以从小到大你没吃过亏。”

    君瑾破涕为笑:“是啊。”

    第15章 第十五章

    他们边走边说到了帐篷里,看着将士们都披着各种毛皮大衣,凑在炭火前有说有笑。

    这天夜里,哨兵来报。

    “不好了!将军!敌军偷袭!”

    “什么!众将听令,速退敌军!”

    “是!”

    铁甲兵戈发出刺耳杂乱的声音,血珠滚渐在雪地里,似红梅零落,一步一落花。

    他们夜里开战,在冰雪路面上两方都不占优势,打成平手。

    一个时辰后施州先退了兵,此战草草结束。

    君瑾看着退兵远去,道:“他们施州玩惯了偷袭的戏码,将军,末将建议以后夜里所有人分为两班,一班休息一班巡逻,时辰到了,就换另一班。”

    “好,你吩咐下去。”

    君赦点头答应。

    凤琅现在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意,紧跟君赦,从不插手干涉他们的事情。

    本来这些事,他根本就无法插手,每个人都有运数,国家也是,对于历史来说发生了一件极重要的事情,如改朝换代,如思想觉悟,其实早在千万年前自然早就安排好了。

    一切仙人战神顺依自然吩咐而行事,谁若强行阻止,必然遭自然惩罚。

    自然很大,宇宙空间都在其中,万物一齐生生灭灭,所有事情变化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成好败好,生好死好,早已注定。

    越思考越敬畏,越思考越深奥,这就是自然,这就是天机。

    拥有行事资格的默默地做了,不知道这一层的却在自妄自大,欺人害己。

    也许是受了鸾凰一事的刺激,凤琅愈发缄默。

    他掐着指头算着,一月后,幽州国破。

    师傅的魂魄一月后就是真正的聚齐,这件心事勉强完成大半。

    可是他的内心为什么如此不安?

    到底还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一月后,施幽两州人数死伤大半,这是最后的决战时刻。

    双方一声令下,万马奔腾,幽州亡国之象已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