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琅来了!住手!”

    谁也没占上风,沵玊收了手,整理被打乱头发。

    潭渊看后面还有个魔尊,修为不可低估的那种,为了保留自己的面子,赶紧挥挥手屋里一切如旧。

    “二位坐。”

    凤琅进了屋给了潭渊使了一个眼神,用内力道:“此人是另一层空间的魔尊,是个无聊的主,以后你两凑堆聊天,沵玊不敢轻易动你。”

    “好兄弟!谢谢你了!”

    潭渊一脸微笑的拉着千诀入座,亲自上茶:“这位兄弟是第一次来吧?”

    千诀觉得这人很热情,心里欢喜道:“是啊!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潭渊。”

    “好名字!在下千诀。”

    凤琅一听这话头都大了,不用猜下一句肯定是:“你这朋友本座交定了!”

    诚然,千诀笑着饮了口茶道:“你这朋友本座交定了!”

    果真毫不意外,凤琅道:“既然二位相见如故,就好好畅谈,我不打扰了,告辞!”

    “小金龙刚来就走?你就这么扔下本座吗?”

    凤琅面色一僵:“我有名字,我是凤琅!”

    “凤琅。”

    沉默了良久的沵玊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慢走,不送。”

    “多谢。”

    凤琅面不改色,拱手一拜走了。

    沵玊瞅了瞅聊的火热的千诀潭渊,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合了扇子,也走了。

    潭渊见沵玊走远,松了一口气,对面前的这位恩人更加热情。

    “千诀兄平日都喜欢什么?”

    千诀不假思索道:“与人聊天,只要能跟人聊上三刻,本座就十分快乐了。”

    “这么简单!”

    潭渊又问:“你来此要停留多久?”

    “你若不嫌弃,多久都没问题。”

    千诀在他眼里就是救命稻草,岂能说放走就放走,只要沵玊不来就好,潭渊笑的更加开心:“就请千诀兄常住于此,我必盛情款待!”

    大概从来没有人这么热情的对待他,千诀感动道:“那就麻烦潭渊你了!”

    “哪里,哪里。”

    这凤琅可算是干了件好事啊!

    潭渊满意一笑。

    凤琅在人间仅待了两千年,凡人已变的无可救药了。

    伦理败坏,富者生,贫者死。

    穷人命如草贱,是任由权贵作践而死的。

    怨气滔天,整个世界的天已经是末世的灰暗。

    底下的这片土地已经变得腥臭不堪,已让他无法下脚。

    人的尸骨腐烂的陷在泥土里,破烂的衣服被风掀开裸露的只剩烂肉的残骸。

    天边飞来吃腐肉的乌鸦和猫头鹰,青天白日里就有蝙蝠乱舞。

    凤琅有时能看见长锋在尸体上飘荡,吸食上面的怨气,每每他正要出手阻止之时箫零伸出骨杖将他挡走。

    “若是吸食魂魄,你阻拦我理解,可他只是吸收怨气,算不上什么大罪。”

    身为战神即使有恨有怨,死后他的灵魂怨气也无法被任何魔操控。

    箫零满口谎言,但是有几分真本事,他现在是打不过他的。

    “其实他根本不是长锋,你集收怨气聚成了一团,制造了假长锋不过是为了害人!”

    “害人?”

    箫零桀桀怪笑道:“我们从未害人,不过是人类自己害自己罢了,孩子你真想保护人吗?其实你也恨透了他们,如今古洬已不是古洬,他是执胥,他忘了你,他不也是为人而死吗?”

    凤琅一拳打过去,箫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刚刚的所谓怨气长锋也不见了身影,他一个人立在死气沉沉的大地上,耳边是各种吃腐肉鸟的声音。

    战乱,死亡,天灾,人祸一次次欺压着普通众生,有地位的却高座庙堂,周围尽是莺莺燕燕,美酒佳肴。

    他能怎样,这是人类历史必然的走向。

    这时候人间战火连绵,哀鸿遍野,灰蒙蒙的天,血红色的地,恶臭的空气。

    人间的帝王,只顾着享受美人带来的欢愉,全然不顾百姓生死。

    世间美人净收于怀,连自己的亲姑姑姨娘也不肯放过,高兴时一搂一个美人细长的软腰,叫得亲热。不高兴的时候能生生扭断美人头颅,丢到饲养的野兽堆里,供其食用。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烦,整个人魔怔了一般,抬着头看着天空。

    师傅,你曾用死换来的世界,如今又要亡了。

    你们一个个不畏死,固守于世,甘愿魂飞魄散。

    一地的污秽,一地的垃圾,怎么做都无法改变他们。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人又何尝不是妖?人又何尝不是魔?

    伦理纲常已经消失,个个道德沦丧,引得天昏地暗!

    这时定岸年仅九岁,跟随师傅下山见到黑瘦黑瘦的人骨堆,饿的没有人形的百姓,他盯着那些人空洞凸起的眼球,又害怕又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