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孟小霜也敢抬头,打量这位长老。

    只有邢涟收回视线,在心里冷笑。

    上辈子他也是被曹澈这悲悯的慈悲迷惑,没有识破曹澈的真面目。

    然而曹澈的话音刚落,旁边的永杰真人却眉头一蹙,厉声说道:“你们有人在说谎!”

    身后众人“嗡”得乱了套,唐乐山不明所以地看向永久真人,不知道这戏唱的哪一出。

    只听永杰真人声如洪钟道:“你们遇见的可是金丹灵兽,寻常筑基修士尚且苦于一战,你们在战败一只灵兽的情况下,竟能从金丹灵兽的威压下毫发无损?而且这次试炼,秘境中没有半个修士,金丹灵兽为何身死?还死得那般惨烈?”

    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永杰真人脸上了,永杰真人目光炯炯,盯着场下四人,一字一顿道:“你们之中,一定有人私带仙器,企图作弊!”

    此言一出,韩磬和孟小霜瞬间脸色煞白,孟小霜急忙摇头,小声说着“没有”;韩磬虽然没说话,但从胸口的起伏和不忿的表情,也看得出被冤枉的慌张。

    只有唐乐山和邢涟没有变化。

    唐乐山毕竟来自法制社会,没有证据就乱扣帽子,他还不至于乱了阵脚。

    而邢涟则是在强忍着冷笑,果然啊,还是来了!

    *

    上辈子的邢涟,是一个人站在这里被审问的。

    这也是他对其他人毫无印象的原因。

    当时的他,是试炼时限过了一半,才遇到灵兽攻击的。费了好一番力气,最终跟灵兽两败俱伤,被救回丹阳谷。

    长老问话之后,觉得他不可能打败一只灵兽,然后强行搜了他的身。

    仙器当然是没有的。但是长老发现他的灵石数比别人多了两倍多不止,甚至有一颗九品灵石,就一口咬定他作弊,说那枚灵石是他事先携带进秘境。

    灵石之间也互有感应,品级越高,感应越强,长老觉得他那么多灵石,是因为本身带了灵石的原因。

    邢涟百口莫辩,还是曹澈出言担保,才保下邢涟的命。

    于是邢涟感恩戴德,入了曹澈的道。

    那九品的确不是他找到,他连九品灵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里知道它不该出现在他乾坤袋里?

    邢涟是过了很久才明白,当日种种,根本是师尊刻意为之。

    邢涟冷眼看着台上的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曹澈满脸不赞同地说道:“真人不可妄言,都是孩子,哪有作弊的本事。”

    “哼,”永杰真人道,“那可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我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给他们四个搜魂即可!”

    搜魂术是一个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摧毁性的法术,被搜魂者,轻者修为尽毁,前程断送,重者直接疯傻,甚至丧命。

    “不行!”曹澈大骇,扫了一圈其他宗门来监督的长老,理智地劝说道,“本届弟子好不容易来了个天灵根、异灵根,今后定是可造之材,怎可草率处理。”

    有天赋的弟子各家宗门都想要,可不能折在丹阳谷。

    一直没吭声的女修此时才动了动,幽幽开口道:“别吵了,搜身吧。”

    长老的一番争论,仿佛是给弟子留了条活路,唐乐山侧眸望去,孟小霜和寒磬都不同程度地点头,同意搜身。

    他又看向身边的邢涟。

    邢涟满心轻蔑和嘲讽,察觉到唐乐山的视线,便转头跟唐乐山对视。

    唐乐山对他微微颔首,用口型跟他说:

    “别怕。”

    邢涟:“……”

    这傻子还真是时刻护着他。

    邢涟自然是不怕的,他跟唐乐山的乾坤袋是自在阁长老给的,他检查过,没有问题。而且他身上就一块五品灵石,是唐乐山在他眼皮子底下挖出来的,长老想诬陷他们,他们彼此就是证人。

    这么想着,永杰长老的亲传弟子,已经下场从孟小霜开始搜身。

    “你的乾坤袋呢?”亲传弟子问。

    孟小霜摇摇头,闷声道:“不知道,我撞见灵兽时乾坤袋还在。”

    亲传弟子没在意,手掌跟金属探测仪似的,从上到下扫孟小霜。孟小霜满脸通红,还是色缩着肩膀,站着没敢动。

    一无所获后,亲传弟子又去搜韩磬。

    唐乐山抱臂从旁围观,低声跟邢涟嘟囔:“这在我家乡,强制搜身是侵犯公民的人身自由,属于违法行为。”

    此时亲传弟子搜完了韩磬,除了找到不少下品灵石,仍旧没有收获。

    邢涟没听懂唐乐山的话,但他很想看看曹澈发现他们都没什么把柄,会是怎样的表情,又会想出怎样的新花招?

    可他看戏的愿望马上破灭了,亲传弟子来到唐乐山跟前,唐乐山伸手一挡,拒绝了对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