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焰还记得唐乐山在水池里“袭击”他的事,闻言他跳起来退后一步:“你又要暗算我?”

    唐乐山笑:“哎呀,用不惯你就用毛巾嘛,我又不逼你。”

    两人有说有笑,马上就要勾肩搭背去玩水了,一股杀意从侧方席卷而来,唐乐山和宏焰同时激灵一下。

    两人回头,对上邢涟冰冷的视线。

    邢涟先瞪了唐乐山一眼,继而跟宏焰说道:“宏师兄,殿里没水了。”

    真棒,唐乐山一提要跟宏焰去洗澡,他瞬间把沈逸风抛到脑后。

    宏焰是憨,但起码的眼力价还是有的。听了这话,恍然答道:“那我回去沐浴更衣,就不多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最后问唐乐山:“晚些我们要去见仙尊,你去不去?”

    唐乐山纳闷:“还可以不去吗?”

    宏焰也很疑惑:“你当仙尊那么好见的吗?要不是历劫归来允许参拜,我们平时都见不到他的好不好?”

    “……行吧。”

    唐乐山没说去不去,宏焰就先走了。

    等到宏焰走远,唐乐山才面对邢涟,疑惑地问:“阿涟,你讨厌宏师兄啊?”

    以往他只以为邢涟性子冷淡,除了对韩磬排斥些,对别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漠然。

    今日他反应过来,邢涟对宏焰也不太友好啊!

    邢涟不答,转身就走。唐乐山急忙跟上,转而问道:“你要不要去一睹仙尊的风采?”

    一睹,风采。

    邢涟更来气了。

    他倏地停步,转头看向唐乐山:“唐乐山,你就不能跟别人有点距离吗?你跟谁都可以宽衣解带?”

    幻境过去这么久,后遗症竟然越来越严重。过去尚且能够忍耐,现在再想到唐乐山跟别人泡澡,不用沈逸风发现,他就先要暴走了。

    “啊?”唐乐山挠头,不懂话题为何这么跳跃,他傻愣愣用单线思维回答:“都是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以前在队里也跟大家一起洗澡啊,邢涟表面长大了,心理年龄还没变?还停留在叛逆期综合症上?

    邢涟:???

    问题大了啊!

    你既然喜欢男人,怎么还如此随便,不知道避嫌吗?!

    邢涟的火都快包不住了,但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太放肆。

    静默中,他缓缓道:“我不喜欢跟别人共用水池。”

    “……哦。”唐乐山点点头。

    虽然他想着以前不是也一起洗过么,怎么突然有洁癖了?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问,怕邢涟炸毛。

    好在他想得开,马上眉开眼笑,上前搂邢涟的肩膀……

    太高了不顺手了。

    然后他转而挎住邢涟的臂弯,拉着邢涟风风火火往殿里走:“那以后你陪我洗行了吧?就咱俩,不带别人。”

    邢涟:“……”

    怒火瞬间熄灭,其他的火烧了起来。

    太折磨人了,他早晚被唐乐山折磨死!

    *

    仙尊的回归,凌云宗众人都很高兴。

    其他人却愁云惨淡。

    殷掌门把近期发生的事件跟仙尊汇报后,其他各门派的掌门就都被叫来了凌云宗。

    “一个魔胎,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沈逸风身居高位,只是普普通通站在主殿,那来自大乘期修士的威仪,就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来,连几位合体期大能也不能幸免。

    没人敢说话,大殿里鸦雀无声。

    沈逸风面无表情地扫视众人:“堂堂几大宗门,竟然推两个小辈去魔域,有人很敢说,也有人很敢做啊。”

    “仙尊恕罪。”殷掌门头皮发麻,急忙施礼认错。

    沈逸风很多年前就比掌门修为还高了,但他并不掌管宗门事务,以前都是自行闭关修炼,除非出了掌门也拿不准的大事,才需要他出面解决。

    比如此刻。

    沈逸风直接越过殷掌门,直视日月宗宗主和丹阳谷谷主:“让我门下两个弟子去魔域做饵,是二位的主意?”

    “是他!”日月宗宗主立马撇清关系,“丁谷主提议的!”

    日月宗安稳地当个老二挺好的,他们实在不想管了,只希望糊弄过去这次,以后让凌云宗烦心去。

    丁谷主闻言,整个人一抖,垂头拱手道:“老夫是为了修真界,绝无半点私心和针对凌云宗的意思!”

    “冠冕堂皇的话不用说了,”沈逸风根本不把丹阳谷放在眼里,“你们不是也伤了一个长老吗?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逞强,丢人现眼。”

    “……”

    丁谷主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当众打脸打得如此响,他丹阳谷以后还如何自处!

    可他纵有千般不满万般怨恨,还是不敢对抗沈逸风。

    所以他只能咽下所有情绪,尽量保持平静道:“老夫明白。”

    沈逸风冷漠地转移视线,不再理会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