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缇点了点头,不说话。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你就包含他一回吧。”

    “这倒是。人,都会犯错。”江缇勾了勾唇角。

    “我要说的,就这些。希望你能听得进去。”沈昕扫了一眼四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总觉得,事情并非这般简单。

    江缇笑道,“他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今生有幸。”

    沈昕环视了一圈,忽然来了句,“这倾凌阁,环境倒是很好,又素净,又清幽。天然去雕饰,无需半分装饰。”

    “过奖,沈公子能看得上,也算这园子的福气了。”江缇放下茶杯,笑道。

    沈昕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莫名,然后笑着起身告辞。

    临走,还回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不要做让自己后悔,无法挽回的事。”这句话,他七年前,也对凌夏说过。

    将沈昕送出客厅,江缇环顾了一下园子,这才反应过来他那句看似不着边际、莫名其妙的话的意思。

    园子里,一点点装饰都没有。没有处处披挂红绸,没有来往忙碌的人。

    这,哪点儿,像是要办喜事的人家呢?

    他,已经看出端倪了?

    江缇昂首,眯了一下眼。

    她,从来不做后悔之事。即便错了,也绝不后悔。

    撞了南墙又如何,头破血流又如何?她本来,就是这样固执的人。

    成亲前几天,江缇告诉凌夏,说她如今没有什么贴身服侍的周全凌厉的侍女使唤,恐怕成婚当□□裳发式打理不好,向借用几个人过来帮忙周旋几天。

    凌云山庄小厮侍女众多,凌夏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问她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江缇便挑了红珊等几个侍女并小厮。

    凌夏以为她眼见着要嫁过来,醋着他身边的侍女,笑着答应了。

    红珊几个人被带到倾凌阁的一处房间,领他们的人就退下了。

    这个房间一片雪白,空空荡荡,除了墙壁,没有一点东西。红珊心里惊异,有些惶惑不安,可还是老老实实站着等待。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生被推开,从外面进来几个劲装的彪形大汉,红珊心里一个咯噔。

    随后,一只云纹鹿皮靴迈了进来,红珊抬眼看去,待看清来人,不由地惊讶,“江缇!”

    她虽然知道她们家家主和倾凌阁的江阁主成婚,但是她从未想过,这个江阁主,就是江缇!

    “好久不见。”江缇笑道。

    红珊看着江缇的微笑,头皮一阵发麻,她看了看和她一起来的几个侍女小厮,一下子明白过啦。她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有来无回了。

    这几个人,都是当初欺负过江缇的。

    江缇,如今是要报复回来了。

    “你想怎么样?”红珊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

    “真是聪明。”江缇挑眉,十分愉悦的样子。她扫视了一眼,似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一抬下巴,身边的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冲进来,不顾众人的尖叫恐惧,老鹰抓小鸡一样,一人捉了一个,带了出去,只留下红珊。

    “你究竟想干什么!”红珊紧紧握着拳头,忍着恐惧道。

    “放心,我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江轻启朱唇,“只不过,和你们玩个游戏罢了。”

    “什么?”

    “看看这间屋子,是不是非常干净?”江缇指着四面墙壁,除了门,还有门边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洞,连个窗户都没有的雪洞一般的房间道。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红珊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一点就透,还真是一朵解语花。”江缇玩味一笑,转了一下手中的折扇,带着一抹兴味和漫不经心,“据说,没人能在这种环境下待七天。我呢,倒是十分好奇,这么安静的环境,多适合修身养性,怎么连七天都待不住?若果真待不住,又是怎么个待不住法?”

    “所以,想请红珊姑娘试一试,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

    红珊没听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她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是一种酷刑。

    看着浑身不由得细细颤抖的红珊,江缇笑了,然后转身离开。

    红伞想要冲出去,刚冲到门口,就被门外的一个大汉拦住,直接丢回房中,然后直接落了锁。

    “放我出去!”红珊使劲砸门,恐惧漫步全身。

    江缇冷笑,回首看向同样几个门被拍的震山响的房间,眼角眉梢尽是轻蔑。

    “好好看着,若是让她们死了或者逃了,进去的,就是你们了。”

    “是。”

    第26章 裂衣

    嗯,又要成亲了。

    这是她第几次成亲来着?

    江缇扬起右手,看了一眼掌心。

    那上面,有着一道疤痕。由于时日久远,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粉红色。若是仔细看,还可以看见,手指的指尖,有许许多多细小的针孔大小的新生的旧伤口,如今,也生了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