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颤抖着将照片重新塞回破烂不堪的信封,放回课桌里。

    他重重喘息着,摇摇晃晃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后排的张绍旭面前,拽起他的衣领,语气森然问着,“你刚刚说什么?”

    张绍旭从小被家里惯坏了,天不怕地不怕,神情夸张地挑衅道:“怎么?你哥敢做不敢当啊,我哥都说了,叶容就是一条狗,求艹都没人要的……”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痛打断了。

    一声尖叫随之炸开。

    叶盛握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捅进了他的身体里,他像一头被惹怒的狂兽,怒吼着要撕碎眼前的人,“说啊,继续说啊。”

    张绍旭死死抓着他,此时此刻终于知道害怕了,软下身子哭着求饶,“别……别杀我,我错了……”

    ……

    叶容赶到的时候,张绍旭已经从病房里被推出来。

    张绍辉站在叶容面前,指着叶盛冷笑,“厉害啊,你小子真厉害,十三刀没一处致命,捅了十三刀他妈的竟然是个轻伤?!”

    叶盛冷静地用衣角擦着手指上的血迹,头也不抬地回道:“他下次再犯贱,我可以二十三刀还是轻伤。”

    叶容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简直要上去捂住他的嘴,还嫌不够乱吗!

    张绍辉也怒了,吼道:“下次?没有下次了!你听好,你今天就会被学校开除,什么狗屁保送统统全都没有了!”

    叶盛满脸无所谓,没有任何反应,叶容倒是先急了,“辉哥,我们有话好好说,您看该赔偿的我们一定都赔偿,既然孩子轻伤没大碍,图个吉利咱就不说这些后话了。”

    张绍辉仿佛是才发现叶容在旁边一样,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怒意的脏话刚到嘴边却又咬牙切齿地碾出了一句,“好啊,我们好好商量。”

    但叶容没想到的是他所谓的商量是带着自己去销金窟喝酒。

    这地方叶容不算陌生,他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什么腌臜事都见过,但对这个会所仍是十年如一日的记忆犹新。

    虽然明知是火坑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跳,哪怕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过。

    叶容都觉得自己冷静得过分,不仅想办法支开了叶盛,甚至还能向傅闻远请个假说有事不去了。

    最后还淡定地将报警电话设为便捷键以防万一。

    张绍辉这人叶容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欺软怕硬的主,以前跟在许决身边的时候就没少自作主张替许决收拾教训自己。

    无非就是那么两套乏善可陈的手段,他不腻叶容都腻了。

    叶容自嘲着,心一横跟着他进了会所。

    【作者有话说:写了几本书了今天才知道原来推荐票和月票是用来爬榜的……所以我意思,你们懂的吧~

    另外,为什么要喊我老婆???(发出猛1的疑惑)】

    第十章 来救他了

    叶容眼睁睁看着张绍辉开了一桌子的烈酒来“招待”自己。

    房间里坐满了他往常那些狐朋狗友,起着哄来看笑话。

    “辉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人冒头嘻嘻哈哈问了一句。

    张绍辉踹了一脚桌子,满桌的酒瓶酒杯哐当哐当响成一片,他愤愤道:“我整他许决什么时候管过?给人舔鞋都嫌脏的玩意儿!”

    叶容自动过滤他这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要是每一句都在意他早就被气死了。

    反而十分能屈能伸地端着笑脸,“辉哥,您消消气,怎么罚我都行,是我没管教好,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张绍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抬了抬下巴,“喝吧,全部喝光,我满意了兴许就放过你那个好弟弟。”

    叶容试图用精神胜利法催眠自己,这么贵的酒不喝白不喝,这些没品的癞皮狗哪里尝的出美酒甘醇。

    他仿佛阿q附体一般紧绷着精神抱起酒打算速战速决,谁想到张绍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幽幽绕到他身后。

    趁他没防备狠狠一脚踹在他腿弯处,叶容的膝盖猛磕在地板上,他反应够快地用手肘撑住桌沿才没让自己撞上桌角。

    张绍辉碾着他的脚踝,“给我跪着喝!”

    叶容握紧了酒瓶,忍着痛一把推开了他,但仍旧在克制着自己,“张绍辉,你不要欺人太甚!”

    偏偏他惹上的是张绍辉这个不讲理逮人就咬的疯狗,顿时怒火中烧地又扑上来掐住叶容的脖子,举起整瓶酒就给人往死里灌。

    口鼻里喉管里满是像要沸腾起来的烈酒,叶容如一头被搁浅在太阳下暴晒的鲸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从里到外的爆裂开,恨不得将周围的一切都炸个粉碎。

    差点快被呛死之前,他拼尽力气挣扎着抓住一瓶酒砰地一声砸在张绍辉头上。

    张绍辉愣了一瞬,额角开始血流如注才哀嚎着叫起来,暴跳如雷地叫嚣着要杀了叶容。

    事情到了这一步,叶容也没什么顾忌了,他只恨自己怎么还会天真地以为这些人能放过自己,怎么会希冀他们会把他当个人对待。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花,他的那双手被生活一遍又一遍磨砺过,继而生出无数让他免受伤害的茧,碎裂的半截酒瓶没能划破他的手指,却能轻易划破别人的颈动脉。

    所以当他反客为主钳制住张绍辉冷静地让他不再聒噪时,他才有种真正意义上觉得自己和他是平等的。

    只不过他的砝码是权力金钱,而自己只有贱命一条。

    满屋的人都被叶容的举动吓呆了,这些在纸醉金迷里长大的人哪里见过这种玩命的阵势,房间里静得没人敢喘大气。

    只有叶容冷冷几句,“我说过,别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