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向往。

    封致庭屈着腿遮住孔陈笙外露的身体,回头示意在场的人关上镜头出去。

    他自己也趴在孔陈笙身上缓了好一阵子才压下各种异样,毕竟他和孔陈笙简直就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从他们再相遇又因为这次可笑的包养开始,他们一直都在柏拉图,久旱逢甘霖难免擦枪走火。

    等到确认不会发生什么尴尬的事他才抬起身来拉过毯子裹住身下的人,才爬起来匆忙穿上裤子。

    他背对着孔陈笙坐在床头穿外套,低头系着扣子,出神地扣错了几粒又无奈地解开再来,他叹着气:“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拍戏而已。”

    不明白封致庭在误解什么的孔陈笙抽抽噎噎:“我才,才不是因为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屋外就一阵嘈杂,封致庭还想再问,就听见魔音灌耳外面传来傅闻远同别人的谈话声:“里面怎么还没完?炮火连天停不下来了?但我看网上不是说封致庭之所以没绯闻是因为他那里有问题么?”

    叶容吃惊:“真的吗?”

    傅闻远侃侃而谈:“有隐疾他也不会告诉我,而且就算他那里没问题,脑子也一定有问题。”

    叶容疑惑:“封影帝是圈里出了名的大学霸啊?”

    傅闻远嗤之以鼻随随便便拎出了他穿开裆裤时的糗事。

    而屋内刚刚还在生离死别凄凄惨惨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趁我们头脑发热,我们要不顾一切跳进深渊的深渊,管他天堂和地狱。——波德莱尔《恶之花》】

    第七十二章 不醉不归

    封致庭不止一次萌生过想跟傅闻远绝交的念头。

    傅闻远从小就不合群,孤僻矜傲,和受着绅士教育长大的封致庭简直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因为双方母亲之间多年都有来往,自己脾气也够好,再加上他对自己有恩,一般人谁不想在他那张脸上踩两脚。

    包间里,他坐在傅闻远对面,一边给一圈人倒茶,一边看向叶容,随口问道:“他都想起来了?”

    叶容摇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封致庭倒茶的手顿了一下,“那你们这是……”

    叶容想开口说自己现在是家庭助理,傅闻远却在旁边冷不丁地开口:“那你和那个孔陈笙是怎么回事?”

    被突然点名的孔陈笙打了个颤,避着眼神不敢和傅闻远对视,每次看见他就活像老鼠见了猫。

    封致庭掩饰地咳了一声,打了个圆场,十分有眼色地不再问了,把菜单推过去先让他点菜。

    傅闻远看都没看就推给身边的叶容,“看着点吧,点你喜欢吃的,今晚封大影帝买单,不要客气。”

    堂堂霸总明目张胆欺负一个娱乐圈打工人,这像话?

    但封致庭早被他虐得没了脾气,只转头温和地笑着对叶容说:“听闻远的,随便点。”

    叶容肩负重担默默点了几道硬菜,目光落在最后的酒水单上,他想着好友相聚免不了要喝上几杯,于是白的啤的各点了几瓶。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叶容主动挪过去去找一直缩在旁边不说话的孔陈笙。

    叶容满脸高兴:“陈笙,我刚看了你们拍的几个片段原片,演的太好了,而且很少ng,太厉害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写书还想让你做我的男主!”

    孔陈笙受宠若惊:“谢谢叶编,是致庭……啊封先生一直在帮我入戏,教得好,其实我自己演技很一般的。”

    封致庭听见这话转过头来不赞同道:“不要妄自菲薄,我没帮你什么,是你自己用心和努力的结果。”

    孔陈笙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嘴角还有一个小梨涡,不太明显但很可爱,“谢谢您。”

    傅闻远却很不合时宜地冷笑了一声,伸手拽回了叶容,神色不明道:“别和那种水性杨花的人离得太近,当心学坏。”

    叶容没想到傅闻远这么不留情面,用肘暗暗撞了他一下,怕大家难堪急急道:“傅先生!”

    傅闻远不在意,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孔陈笙发抖:“怎么,我说错了?”

    孔陈笙低下头,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小声哽咽着:“我没有,我没有……”

    封致庭捏着眉头,叹着气疲惫道:“闻远,别说了。”

    可惜根本不给他们体面的傅闻远见不得他们两个锯嘴葫芦继续干耗着浪费生命。

    房门被服务员敲了两下,推车上的菜被陆续摆上桌,连带着还有几瓶酒。

    叶容赶紧站起来倒酒缓解气氛,“来来来,大家喝酒,别说那些伤和气的话。”

    傅闻远悠哉地喝着叶容亲手倒的酒,视线落在孔陈笙身上,嘴上却仍旧不饶人:“你没有什么,没有因为钱去故意勾引封致庭?还是没有在他落难的时候一脚踹开他?既然要抛弃干脆就决绝一点,又回来招惹他干什么?”

    孔陈笙以为自己会在他的逼问下逃出去,可他的身体却像被牢牢钉在椅子上,他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因为那都是事实。

    傅闻远夹着菜,尝到味道好的直接拉过来放到叶容面前,一心二用甚至还不忘继续教训人,“你或许会觉得自己委屈,你那一家子的吸血鬼无时无刻不在向你要钱,你胆怯懦弱又不舍得割舍亲情。

    可你怎么偏偏能狠下心来割舍封致庭这个最记挂你的蠢货,你只知道自己苦自己难,但你怎么不想想他会不会难过,他的心就不是肉长的?”

    孔陈笙抬起头震惊地看向对面那个一度让他觉得面目可憎的男人,这时候还不明白傅闻远的意图善恶,那他就是白活了。

    傅闻远没等他说话,又夹枪带炮地开口:“有苦衷为什么不跟封致庭说,感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他?”

    孔陈笙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以为的万丈冰窟怎么转眼间便柳暗花明春回大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