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溯辞一痒,下意识收紧了手指,把洛初的小手包了起来。

    但也只是轻轻包了一下,左溯辞就又把洛初的手推开两三厘米的距离,冷着脸重复着给洛初擦手的动作。

    他一声不吭,也不抬眼看洛初,动作间带着固执,那是生气的表现。

    洛初舔了下嘴唇,再接再厉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湿巾一角,摇手绢似的晃呀晃,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左溯辞瞧。

    左溯辞不为所动,冷酷地把湿巾松开,断了洛初和他之间的桥梁。

    洛初一愣,有些小沮丧地歪了下脑袋。

    左溯辞托着他的手腕给他擦无名指,他就蔫唧唧地用拇指和小指搓湿巾玩。

    玩着玩着,他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柔柔地叫左溯辞:“阿辞哥哥,你看。”

    说着,他灵活的把中指缩了回去,又晃了晃立着的两根手指:“你看你看,是小兔子!”

    左溯辞垂眸,有一刹那的怔楞。

    在他手心,一个欢快地晃着耳朵的小兔子长了出来。

    小兔子的耳朵尖尖是粉红色的,又嫩又软,让人忍不出想要揉一揉,捏一捏。

    左溯辞睫毛微颤,堪堪压下了自己的想法。

    但这是一只很不老实的小兔子,小兔子在他的掌心里往前蹦了一下,用晃悠悠的兔耳朵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

    点得很有节奏,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左、溯、辞,你、为、什、么、不、理、我?!”

    作者有话说:

    左溯辞(紧张捂心jg):他一下子就戳中了我的心巴!

    第18章 解决

    左溯辞突然伸手攥住洛初手腕,他手指修长,轻而易举便把小兔子的耳朵摁了下去。

    洛初很乖很乖地眨眼看左溯辞,手上却不老实地操纵软乎乎的兔子耳朵一下一下去拱左溯辞的手指。

    痒意从指尖窜到心尖。

    左溯辞手指微蜷。

    如果兔子会撒娇,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他还碰你哪了?”左溯辞把视线从洛初指尖移开去看洛初的眼睛,他几分钟之前被席青惹得怒火中烧,以至于他现在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柔和,“有没有对你做别的过分的事?”

    “没有。”洛初摇摇头,“他刚扯着我没两秒你就出现了。”

    得到这个答案后,左溯辞松开了洛初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距离,语气刻意压得有些冷:“那你继续玩吧,我回去了。”

    说完,左溯辞转身就走。

    洛初愣了一下,随后立即追了上去。

    左溯辞在树林里被洛初追上,这周围很僻静,很适合把事情讲清楚。

    洛初从后面拽住一点左溯辞的t恤下摆,动作虽小,但却有效制止了左溯辞前进的步伐。

    洛初一口气把解释的话都说了出来:“你告诉我席青人品有问题的话我听进去了,我今天会答应他来这里是因为我想确定他是不是那个发微信骚扰我的人。”

    左溯辞闻言立刻转身,眉头皱起:“他还给你发骚扰微信了?洛初,这种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这一次左溯辞的语气还是有点强硬,但洛初没有像那天晚上那么反感,他只是慢慢松开左溯辞衣服下摆,轻声说:“我觉得我能自己解决。”

    左溯辞嗓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你怎么解决?刚才他拽着你的手差一点就得逞了!”

    左溯辞借助呼吸尽量平缓了一下情绪:“别的等会儿说,我先问你一件事,要是刚才在他的强迫下你的手真的碰到他那里,你这双手是要还是不要?”

    洛初垂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下,他好像被左溯辞的假设恶心到了,面积不大的脸上写满纠结,弱弱道:“应该……不要了吧……”

    左溯辞一口气哽在胸口:“……”

    洛初注意到左溯辞的沉默,他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举起一只手补充解释道:“我其实也做了准备,我趁着周末休息特意让张维同来找我,他陪我一起过来就安全不少,刚才他不是也适时出现了吗?”

    左溯辞都要让洛初气笑了:“你叫他来?他高中三年连和别人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席青是假斯文,但张维同可是真老实,你把他叫来除了能增加受害者数量以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左溯辞越说越压不住心里的气,洛初刚要反驳,就忽然眼神紧张地看向他身后:“小心!”

    左溯辞也在这时听见身后忽然靠近的脚步声,他意识到不对,第一反应不是浪费时间回头看,而是想都没想就上前护着洛初往侧面快速躲开。

    在这个过程中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惨叫。

    等他把洛初挡在身后回头去看时,刚好看见老实人张维同一记右直拳精准无误地捶在席青后心。

    席青双目大睁,像个被拔了电源的废旧机器人一样顿时颤抖着身体直直往前倒去。

    “一击毙命”

    张维同整理了下歪掉的衬衫慢慢在原地站定,两只手臂老实地放在裤线两侧,微胖的脸上写满憨厚,像个刚拿到奥林匹克金牌的三好学生。

    左溯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