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洛初吓了一跳,肩膀顿时缩了一下。

    他扫视了圈四周后才掏出电话,当看见屏幕上“左溯辞”这三个字时,洛初的心忽然就稳了不少。

    “回来了吗?”左溯辞嗓音略低,此刻听来带着些许安抚人心的力量。

    洛初迈开腿,脚步轻快了点:“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左溯辞:“我过去接你?我现在也正往家走。”

    刚刚体验了那样糟糕的错觉,此刻洛初不想拒绝:“好啊,来接我吧,我在旁边卖苕皮那条街。”

    话音刚落,左溯辞的身影就出现在的前方不远处。

    “饿了?”左溯辞见洛初手上拿着小吃便问道。

    “有点。”排练还是很耗费体力的,洛初也问左溯辞,“你一直在篮球场?”

    左溯辞“嗯”了一声:“还有三天就比赛,时间有点紧,你那边排练的怎么样了?”

    洛初轻声道:“我们这边也挺顺利的,你不用担心,你晚几天再过来也不耽误事的。”

    “来看篮球赛吗?”左溯辞看似随口问了一句。

    洛初一愣,他对篮球没什么兴趣,这些年他一直都没看过,左溯辞有比赛也从来不会叫他。

    但这次左溯辞都已经这么问了,那洛初也不好直接拒绝:“嗯……有时间的话,应该会去看吧。”

    左溯辞唇角弯了弯:“好。”

    篮球比赛当天早上。

    “今天有事吗?”洛初刚一走出房间左溯辞就问道。

    冷不丁的,刚睡醒的洛初没反应过来左溯辞是什么意思,他懵懵摇了摇头:“没……”

    “也就是说时间很充裕了?”左溯辞看上去心情不错。

    “嗯。”洛初下巴一点一点的。

    左溯辞给洛初倒了一杯豆浆:“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阵雨,要是下雨的话我们就去室内体育馆,不下的话地点照旧。”

    聊到这,洛初才明白左溯辞的意图。

    左溯辞大早上就和他说这个,给他的感觉是很希望他去。

    清晨阳光明媚,洛初心情也不错,他偷偷抿了下唇,端起豆浆,多少有点装模作样:“好吧,知道啦,有时间的话我会过去的。”

    他这样说了,左溯辞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但下午三点五十,距离篮球赛开始还有十分钟时,左溯辞还没在观众中看见洛初。

    “会不会洛初已经来了,是你漏看了?”左溯辞一边扫视观众席,一边皱眉询问旁维。

    “左哥啊!你就交给我这一个活我怎么可能办不明白?我一直等着洛初来就把他带到你给他留的最佳观赛位置,但我没漏看,洛初是真没来。”

    直到比赛结束,左溯辞给洛初留出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就在左溯辞想要给洛初发微信询问时,学姐的电话先一步过来了:“左溯辞,洛初现在人在医务室,你快过来看看!”

    “他怎么了?”左溯辞的眉头顿时高高皱起。

    “张权不小心把他鼻子打出血了,我们以为很快就能止血,但这都二十多分钟了,洛初还在流血!”学姐语气惊慌,她显然被洛初流血不止的样子吓到了。

    来不及换衣服,左溯辞攥着电话大步走出场地。

    医务室外面的台阶上滴落了几滴鲜红的血,进了门,走廊的地面每隔几步便会再出现一滴血,和没有杂色的纯白地面形成鲜明对比,左溯辞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攥紧拳头加快了步伐。

    他找到洛初时,洛初正坐在床边仰着头,半闭着眼,纤细手指攥着床边铁栏,看上去脆弱又无助。

    那套洛初穿上去特别好看的演出服上此刻布着斑驳血迹,从前襟到下摆,出血量多得已经不像是单纯的鼻子出血了。

    洛初的肤色本就要比正常人白,此刻更是面无血色,脸白的像一张纸,无力地仰着头任由校医处理。

    左溯辞的心顿时狠狠揪了一下,他快步走近攥住洛初手背。

    洛初脑袋嗡嗡地疼,他眼皮轻轻颤抖着,从到这里后他就一直没什么焦点地看着洁白屋顶。

    他忍着头痛晕晕地想,左溯辞的篮球比赛他还是错过了。

    左溯辞打篮球那么厉害,他还一次都没见过呢,可惜了,当时他都走进更衣室要换衣服去篮球场了,结果篮球场没去上,倒是来了校医室。

    他正想着,冰凉的手指就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攥住。

    下一秒,左溯辞的脸忽然闯入洛初视线中。

    “洛洛?”左溯辞声音非常轻,他把另一只手伸到洛初后脑轻轻托着,帮洛初缓解这个姿势带来的酸痛。

    乍一听见他的声音,洛初像是没听太清一样,轻轻蹙了蹙眉,眼神还有点对不上焦。

    看见洛初这个样子,左溯辞的心骤然缩了一下。

    洛初哭过。

    只一眼,左溯辞就可以断定。

    洛初的皮肤特别敏感,每次洛初哭的时候眼周一圈都红红的,红得快,但消红却很慢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