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一抬头,发现左溯辞正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洛初现在一看见左溯辞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捂着腰叛逆地躺下:“不吃。”

    左溯辞走到床边把他从被子里扒出来,笑道:“不饿吗?你昨晚一直喊累,我以为你现在会很饿。”

    洛初瞪他,声音虽然有点哑,但听起来还是气呼呼的:“饿死也不吃。”

    “那可不行。”左溯辞背对着洛初蹲下,指了指自己后背,“饿死你我不就没男朋友了?来,我背你去吃饭。”

    洛初还在瞪他。

    左溯辞瞧了瞧洛初,忽然明白了,他长长“哦”了一声:“你是不是腰疼,动不了?”

    “嘭!”

    一个枕头忽然从洛初手里飞向左溯辞面门:“你闭嘴!”

    左溯辞被砸了却很开心:“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好了洛洛,来,我不背你了,我抱着你去吃饭好不好?就来一个公主抱吧。”

    洛初距离被左溯辞气死只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我不想看见你,你快从我眼前消失。”

    左溯辞不顾洛初的反对,轻轻松松把洛初公主抱了起来:“走,我们吃饭去喽!”

    到了餐桌面前,左溯辞也没有把洛初放下来,他让洛初坐在他怀里,把勺子里的汤送到洛初嘴边:“洛洛,喝点这个汤,我炖了很久,特别入味。”

    “而且……”左溯辞像说悄悄话一样对着洛初耳朵吹气,“补身子。”

    洛初羞愤不已:“你别说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但无论再怎么闹别扭,肚子饿了是事实。

    洛初瞅了两眼勺子,张开嘴喝了一小口。

    毫不意外,汤的味道配得上它的香气,好喝极了。

    洛初别别扭扭地坐在左溯辞怀里,由着左溯辞一口一口伺候他喝汤。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太适应这个姿势,但是到后面他就习惯了,并且学会了自己在左溯辞腿上找到合适的姿势。

    等洛初吃饱喝足之后,左溯辞优雅地给洛初擦擦嘴:“洛洛,给我捶捶腿好吗?”

    洛初看了左溯辞一眼,脸上写着一句话——“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你给我坐麻了,帮帮我又怎样?”左溯辞把下巴放在洛初肩膀上。

    洛初抖了下肩膀,把左溯辞的脸抖掉,气道:“你昨晚……你那么过分,现在还好意思对我提要求?”

    左溯辞愧疚地点点头:“确实,是我过分了,要不这样,你哪疼?我帮你揉揉?”

    看着一脸认真的说着流氓话的左溯辞,洛初:“……”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洛初忍不下去了,他坚强地扶着桌子想要从左溯辞身上下去。

    但无奈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挣扎了两下就自己安分下来了。

    左溯辞对洛初的情况心知肚明:“让我缓一会儿,等腿不麻了我就抱你回去躺着。”

    洛初低着头不说话,他发现他好像总是和左溯辞达成这种两败俱伤的场面。

    难道这就是相爱相伤?

    元旦之后,便迎来了大学中的第一场期末考试,洛初和左溯辞嫌图书馆人多,索性就在家复习。

    洛初从小学习就好,左溯辞虽然达不到洛初那么高的成绩,但也一直都是尖子生。

    而现在,他们大学里的同学几乎是各个地方的尖子生合集,为了不让自己被比下去,他们俩几乎拿出了决战高考的毅力,甚至还挑灯夜读。

    知识净化心灵。

    期末备考的这两个星期里,左溯辞和洛初每天黏腻的时间都少了。

    为数不多的亲热的时间还是左溯辞千方百计争取来的,他会把洛初的英语书抢走,以此逼迫洛初坐在他怀里。

    等洛初坐下后,他会立刻改变刚才蛮横的态度,像个狗狗一样贴着洛初蹭来蹭去,帮洛初拿着英语书,还替洛初翻页,同时还不忘给洛初喂水果。

    洛初有时候会装作生气的样子嫌左溯辞太闹腾,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软乎乎地靠着左溯辞,接受左溯辞的服务。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每当左溯辞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洛初都会以耽误学习这个理由躲开左溯辞。

    这样你来我往,你进我退的日子在期末考结束那天起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是更严峻的战役——

    他们要回家了。

    “左溯辞,你想好怎么和家里说了吗?”高铁上,洛初拽着左溯辞的衣角犯愁道。

    还没到家面对长辈,洛初就已经开始焦虑了。

    左溯辞把掌心覆在洛初手背上:“实话实说,你不用怕,这件事我来说,你爸妈和我爸妈有什么怒气都由我来承担,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忧,一切有我。”

    洛初还是很焦虑:“我们只有两个人,但我们要面对的是四个人,他们老一辈的想法可能会有些保守,万一他们接受不了,被气得生病怎么办?或者他们要是气到想打断咱俩双腿怎么办?”

    “嗯……首先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根本不算问题,就算他们真的要这么做,打断的也是我的腿,他们不会打你的,所以不要怕。”左溯辞轻轻摩挲着洛初的手,面带认命的微笑平静道。

    从小到大,挨打的都是他,大人们都很疼洛初,连个头发丝都舍不得碰洛初。

    “至于你说的第一个问题……”左溯辞皱了皱眉,“倒确实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