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恋曲都有美好回忆。

    我觉得认栽是这场战役里头我可以选择的最优解。

    我的理告诉我,事已至此,很难看,如果再要强求就是自我作践了。我应该先把z君的电话号码delete掉,然后尝试忘记。这期间需要时间,我想开学恰好足够我远离我糟糕的倒追计划。

    我的头疼,眼睛也疼,我想了很多,无论如何都应该把z君这个混蛋忘记,可理再如何劝诫,也奈何不了我蓬勃的感激荡。

    我知道我成不了伟人了,因为我控制不了我的感情。

    我还是打开电话,忐忑地想,我没有接听他的电话他应该会发短信吧,如果他要打道歉的话。

    电话桌面干干净净,我不信,给老唐打了电话,可以接通,想到上次老唐不高兴,又赶紧挂了电话。

    这次不想要尝试充值或者短信道路是否通畅了。

    我知道他并没有想要道歉。

    z君看来我是奇怪的人,如果我遇到奇怪的人,我才不要继续见他。

    结局显而易见,根本不需猜测。

    即便这样,还是不肯死心,我把电话放到一边,我想可能他需要考虑如何找托辞,毕竟我们这算得上是谈崩,他要来找我,就一定要有一个体面的有头,男人都这样,倒驴不倒架。

    可惜我等完了一只500l的药水,小孩子哭,情侣低诉,医生护士走来走去,邻床大叔正在打鼾,甚至我呼吸时都能听到的自己肺部的啸鸣音。

    一切都在响。

    除了我的电话。

    好一会儿,大东哥回来了。

    他带了椰子和半袋子山竹,血检结果没什么问题,我妈坚定认为这是自找的,于是回到她的岗位上去了。

    大东哥说,小姨说打完点滴回家去,姨夫一会儿过来取中药。

    我说好

    大东哥又说,我看着点滴一时半刻打不完,叫了喜宝馄饨来,香菇鲜肉的,吃不吃?

    我说好。

    正说着,电话响了,我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哪个手上插着针头,抓过电话一看,又是老唐。还真是,老唐永远是我和z君之间问题的缓冲地带。

    老唐说,你又怎么了?

    老唐的声音令我很脆弱,我说老唐,你在哪儿?

    老唐咳嗽一声说,我不在家。

    我知道他有任务,又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唐审思片刻说,大概明后天。然后他又问,瓜瓜你怎么了?听声音不大对啊。

    我说老唐,你回来吧,回来我们去吃海鲜。

    老唐不说话了。

    大东哥也愣了,他做口型问我,你想吃螃蟹啊?

    哈哈哈,不好笑。

    没人懂我。根本没人懂我。那个z君,他以为我这种恐狗症患者没事找抽才去看狗,他就不会想想,如果不是他约我,我怎么会去?如果不是他,我才不要去。

    可我的梦想是,找一个我不说话就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的男人,像那种电视剧里头的男主角,看着女主角的眼睛,每一句话都说到她心里。

    可我遇到的呢?不是比我还怕黑的正太,就是比我还恶毒的z君。

    这一想又得哭,大东哥吓坏了,急忙递过来纸巾,老唐听见我这边抽泣,这才有点儿同志感情地问,瓜瓜,我明天就回去。你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你好好工作我挂电话了。

    我挂了电话。

    馄饨也送来了,大东哥很高兴,没招儿啊,美国可没有这么好吃的馄饨,而港茶的馄饨做得好似片汤,大东哥被美食所迷,暂时忘记我的问题。

    话说,老唐是个有恒心的好同志,警察叔叔的闪光点就是有恒心,老唐一定会变成一个优秀的人公安的,我相信。此刻,他就十分充分证明自己有恒心这点,他见我没跟他说再见就挂了电话,没命打过来。我抗不住马友友的大提琴一遍遍叽歪,只好放在静音上。

    眼见着点滴也进得差不多,我躺得心灰意懒,十分想要起床,不能打拳伸伸胳膊腿也好,刚才想要练高抬腿,吓得邻床大叔都不打呼了。医院十分不合我的风格。

    这一点,与z君相似。

    想到z君,我的心境又往地底下进了一层,更加暗无天日起来。我说大东哥,我想要回家。

    大东哥一直看着我枕头边兀自闪烁的电话,好一会儿才说,这是谁?

    我说老唐啊。大东哥,我想回家。

    大东哥说,你发烧是因为老唐吗?

    语气越往后越咬牙切齿。

    我立刻更正,不是老唐,是因为狗,老唐不是狗,你知道的,他家也不养狗。

    大东哥又问,那你怎么不接他的电话。

    我想说我太累,没力气说话。但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太琼瑶,会让人呕吐,想了想才说,其实,他在执行任务不能接电话。

    大东哥不说话了。我看到他迷惑的眼神,深刻认为自己还在恢复,起码我想到了辩论赛带队老师告诉我的话,如果不能让它nvced,就让它nf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