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半醒的大卫看看我们,忽然笑了,隔了片刻他说,你说你大z,你怎么把好好的闺女弄这么成这样了?怕你怕的什么都不敢问,都要来问我。

    我首先觉得这话不对,到底怎么不对还是复读一次才明白过来的。然后我就傻了眼,幸好我本来就很迷茫地看着大卫,傻了眼只是更加迷惘而已。

    大卫刚刚说,我怕z君所以就来问他。

    大卫这个混蛋。

    我听到扑扑扑几声,玫瑰色的小气泡就都碎了。

    z君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场面一静,我就怀疑我是听错了,我悄悄看一眼z君,他面色不改。

    我只好说,大卫你能不能走?

    大卫扬声道,我有腿为什么不能走?!

    说罢他猛地站起来,于是身后的椅子轰隆一声倒了。

    z君说的是,大卫有办法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

    小邱立刻过去扶住大卫,窗帘看我一眼点点头,说,我们先走了。

    z君说好,明天打电话给你大卫。

    窗帘对着他笑得依然灿烂,她不是以为z君要打电话给她吧?她也喝醉了啊,真是的。

    我赶紧说,再见小雪。

    窗帘自然不想跟我再见了,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就消失在楼下。

    剩下我跟z君,气氛很尴尬,我说我先回去啦。

    他笑了,问我,你满嘴酒气往哪里去?

    我说回家啊。

    他压抑地问,你个女孩子喝成这样回去,妈妈不说?

    我说我又没喝高。

    他说是,你还能走直线。

    我只好笑了,原本我是要装喝高的,这样才能跟大卫打成一片,这下大卫走了,临末了还出卖了我,我自然是要赶紧遁地。

    z君却不这么想,他说醒醒酒再回去,让你哥哥看见我可担不起罪名。我去给你拿解酒剂,你等等我。

    说完他就下去了。

    我开始合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合计不出来。

    我觉得我有点醉了,不然脑子不能这么乱。不过,之前喝酒之后的也没跟这么个正常人k,那时候唯一目标能分清各个阿拉伯数字的不同已经东南西北,这样就能把其他喝高的姐妹兄弟扭送到各自窝里头去。

    此刻,我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喝醉了,小凉风吹着,脑子更加乱,索靠在门廊沙发上假寐,一闭眼就开始晕眩,头还疼。

    彻底不大对了。

    怎么有点儿感冒的意思呢?

    还有场玫瑰战争要打的。

    真是添乱。

    然后z君噔噔噔上来了,手里头拿了一只小瓶子,古香古色,颇似古装剧里头的装独门神药的小药瓶,我勉强看他一眼,说,你得给我下毒啊?

    z君说,下毒也不能我亲自拿给你吧?

    这话跟大东哥真是有一拼。

    我就笑了,站起来,这一起一落,头更疼,z君觉得不对,就问怎么回事。

    我闷闷地说没事。仰头就闷了解酒剂。这女中豪杰的豪迈伤害了我,一着嘴我就醒酒了,那味道简直是毒药里头的千古奇葩,别说是醒酒了,人见人怕鬼见鬼嚎,死人喝了变活,活人喝了变豺狼,豺狼喝了变羊羔,羊羔喝了跳嘻哈,滋味一万年没有别家能赶超。

    我冲到洗手间一边吐一边儿恶心,我当年可是深水都撩不倒的酒仙啊。这筒子楼是跟我气场不对还是z君真给我下毒了。怎么才这么点啤酒就这么个吐法?还真是减肥!

    头晕目眩,浑然忘我,几乎就羽化登仙了。

    我支着冰凉的石头台子站了一会儿,再一抬头,z君他拎着我的衣服和包,淡然地站在我身后。我心里头一阵凉,不谙汉字的我,曾经误闯过一次,男浴室,吓得那一群雄小朋友,手护连滚带爬地在浴室里乱作一团,尖叫频率更改地球磁场,加之氤氲着澡堂里头特有的雾气,十分类似世界末日。

    我又确认了一遍,放下心来,这的确是女洗手间。

    然后理直气壮地问,你怎么进来了?

    这次z君就没笑,他说,我以为你是真能喝,不能喝为什么喝成这样?

    解酒剂发挥了效,我的头不疼了,思考起来就稍微有了逻辑。

    我觉得不能再呆下去,我现在是弱势。

    毛爷爷说得好,敌退我进,敌进我只好退了。

    我扬扬手说,不叫你那醒酒汤我还不至于这么惨,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喝得我魂魄都吐出来了。

    说罢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得回去,我得回去。

    z君忽然拉住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