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也表示继续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旁听的师兄转达了师傅对我的离开的热切欢迎,其实主要是他自己对老唐和大东哥离开的无限欢迎。他热情地替我们找了船,并向我保证,他会照顾好师傅,也会带着这些女孩子练习,后面这个我知道一定能保证。对师兄来说,最好他跟这批美女一起掉在某个世外桃源,独他一个男人,与一群沉鱼落雁,无人打扰,那才最好。

    临走的时候师傅耳提面命道:告诉你让你回去背道德经背了没有?

    我顿时遍体生凉,十分做不得声。

    老唐说,背得一塌糊涂呢师傅。上次您去做裁判,她就想找您去背给你听听,让我给摁住了。

    然后老唐拍拍我的肩膀笑得特别警察。

    师傅最信老唐,因为老唐是警察,他丝毫没察觉老唐在撒谎。

    末了,师傅很满意地背着手飘走了。

    大东哥在一边儿冷笑,说,就你由着她,你能不能别跟个老妈子似的唐志佳,你当什么警察你去开幼儿园得了你。

    老唐不说话,我立刻反驳道,有你这么智力不开化的,谁敢开幼儿园啊,不开也被你折腾死了。

    老唐笑了。大东哥点指着我俩,好一会儿才说,行,徐瓜瓜你行,你俩简直就是狼狈为奸。

    大东哥昨晚折腾大发了,一路睡回城里,我睡不着,于是开始翻看我与z君的短信。

    那些短信我一直都没有删。

    他给我的第一条短信是:“我没有sn啊”

    那是最初。

    我绞尽脑汁的窘迫历历在目,百般算计仅仅为让这个人看我入眼。

    这到底值不值得?现在依然不清楚。

    还有一次他忽然问我,“你在做什么?”

    我说“无聊地找小鸟中……”

    于是,他回复给我“不如你到楼下,我们一起找?”

    他就在我家楼下,车上放着我喜欢的蟹肉烩饭以及剥好的山竹与火龙果。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z君想了想道,我猜的。

    我又问,我如果吃了呢,他说,那就拿回家晚上吃。

    那天天气很好,我没有找到小鸟,找到了他的嘴唇,他的温暖的,柔软的,微微扬起的嘴唇。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接下来的一天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不是初吻,但这是第一个让我脸红心跳的吻。

    我还找到一则笑话,小白兔啪k粉的段子。

    那笑话笑得我要死,然后兴冲冲地发给他,他竟然打电话要我解释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不清楚。折腾了将近五分钟,z君叹息着说,算了,我看是说不明白了,你这么开心,我觉得蛮开心的。

    在那一刻我在想,如果他在我身边多好,我会狠狠地亲他一气。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这样简单的关系,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遇到。

    还有一则短信,他说,对不起,周末还要忙不能陪你,不然,我给你卡你去买东西玩?

    我于是回答,大爷你是想要包养小女子?

    他立刻又打电话来道歉告诉我,他没有别的意思,但他找不到别的方式表达。

    他不擅长表达情意,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定要从细节寻找情绪的线索。

    这不容易,但我乐此不疲。

    当一个人费劲地从另一个人的无意之举中寻找含义时,她就是在犯贱了。

    犯贱不是好事。

    可是,如果犯贱是快乐的源泉呢?

    有首歌叫痛并快乐着。

    如果快乐没有了呢?

    他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是,再说吧。

    三个字。

    我想了想,还是没舍得删去。

    我真没出息。自从遇到了z君我最常骂自己三个字——没出息。

    可没出息又如何?

    人不犯贱枉少年,这z君要是就这么轻而易举不伤皮毛地逃脱了我的魔爪,我能原谅自己我的爪子都不能。

    我重重地哼出一口气,一天哼唧十分钟就够了。天天跟经期似的,就差不多更年期了。

    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