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发际线一天比一天更高,却又完全没办法猝死。

    据说,某日喝高了的安吾曾如此吐槽:既然亡者不会再次死亡,受到的伤害也会慢慢恢复,那为什么死去的毛囊就不会再次恢复?为什么?是在搞恢复歧视?瞧不起毛囊是吗?!!

    彼时,路过的森鸥外闻言点了个大大的赞。

    太宰猫猫祟祟站在记录课门口,探头往里面望去,见到某人后迅速招手示意。

    本来还慢吞吞写字的坂口安吾看到他动作一顿,随后加快速度奋笔疾书,双手协同作业,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今日的任务。

    将本来按照时间还需要两个小时的工作量硬生生压缩到了十分钟内。

    当然,这样的超神速度不能持久,不然他就是做成了人干也没办法一直保持。

    打工人嘛,适当的摸鱼才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

    不然看看记录课的课长,可怜的毛囊们早就离他而去,比他同样在记录课工作的前上司都要光得闪亮。

    太宰拉着坂口安吾到了酒吧,走下长长的地下阶梯,阶梯尽头处果然坐着织田作之助。

    “哟,你们来了。”暗红发青年举杯示意。

    “果然在这里啊,织田作。”太宰迅速来到他的旁边落座,朝着生前的老熟人老板说道,“老板,来一杯洗涤剂~”

    来到地狱仍然重操旧业的老板淡定擦着酒杯,“没有呢。”

    太宰失望转了一圈椅子,又兴致勃勃说道,“那就来一杯基酒是洗涤剂的鸡尾酒~”

    老板继续淡定回应,“这个也没有。”

    落后一步的坂口安吾这时落座,推了推眼镜说道,“还没玩够吗?这个游戏,放过老板吧。”

    “安吾好过分啊!”太宰鼓起脸颊,“这怎么能是游戏呢,这可是我一生的追求啊!”

    “太宰君,我已经很累了,实在不想吐槽了……”坂口安吾有气无力说道,又看向老板,“跟平时一样。”

    很快,两人点的酒杯上齐。

    坂口安吾浅嘬几口,脸上渐渐蔓延上红晕。

    真奇怪啊,明明他的酒量不止这点来着。

    但是看着右手边熟悉的友人们谈笑风生的画面,来了地狱还是辛勤工作的眼镜仔笑着推了推眼镜。

    还真是在地狱再次相会了呢,昆仑君,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时的场景?

    如果是的话,还真是可怕的男人呢。

    不过,对于他来说,确实相当值得感谢的男人。

    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

    坂口安吾将酒杯高高举起,太宰撑着脑袋侧头看他,“为了什么而干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安吾低低笑了起来,“为了友谊!”

    太宰有些嫌弃地开口,“咦,安吾,你好肉麻!”

    最右边的织田作之助举起酒杯,淡定说道,“嘛,这不是挺好么。”

    太宰耸了耸肩,“真拿你们没办法~”

    “为了友谊!”x3

    叮铃一声,酒杯相撞在一起,时光仿佛就此定格。

    凌晨时分,聚会结束。

    太宰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

    脸上绽放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他带着微醺软软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莫名带着丝甜。

    推了种花家无数神兽挽留的昆仑轻笑出声,“啊,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夜不归宿总归不好。”

    他张开双臂,迎接了某人入怀。

    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昆仑没有听清,“小酒鬼,说什么呢?”

    “我这么幸福,是不是太奢侈了?”太宰声音大了一点点,但也足够模糊,要不是昆仑注意力足够集中,说不定还是没办法听清。

    太宰整个人挂在昆仑身上,莫名觉得自己有些脱力,刚才还觉得自己一个人回家没事,婉拒了织田作来送,现在却觉得自己一定是醉得不清,就连站立都不行了。

    就算过了许多年了,有时他还是会莫名惶恐,害怕这过于甜蜜的幸福是他的一场美梦,害怕触手可得的一切都是虚影,会不会一觉醒来,他还是那个于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孩子,谁都听不见他在哭泣,谁都无法将他拉出深渊,只能在黑暗中越陷越深,最后再孤孤单单走向终结……

    昆仑像抱孩子一般将他抱起,边走边拍着太宰的后背,“胡说什么,你还可以更贪心一点,我的阿治这么美好,就是将全宇宙的美好都捧到你面前都不为过!”

    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太宰的笑点,他在昆仑怀里吃吃笑了半天。

    最后才在昆仑无奈的神色下断断续续说道,“如果让安吾来吐槽你刚才说的话,他一定会说:昆仑君,你对于太宰君的滤镜,已经厚到了世界毁灭都击不碎的地步了,哈哈哈哈哈哈~”

    昆仑没有回话,用脑袋轻轻撞了这个酒鬼一下,脚步沉稳一步一步往家走去。

    无论身处地狱还是天国,哪里有你存在,哪里就称之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