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到孵化器前,伸手一砸。

    孵化器发出红色的警鸣之声,与此同时,那本该安然的蛋壳也被寒沉砸出一个坑洞。

    寒日刚想发怒,却见那蛋壳之内,流出了暗红色的液体。

    就像……里面的东西被搅碎了一样。

    “它早就死了。”

    寒沉冷着面:“你的蛋蛋,也不过如此。”

    鲛人脸色一白。

    “不、不可能……”

    寒沉眼底戾色一闪而过。

    他揽过伴侣的腰,将他抵在一旁的玻璃柱前。

    “它死了。”

    寒沉恶劣的勾起一抹笑:“高兴吗?”

    寒日怎么可能高兴!?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关于蛋蛋的线索,可却在下一秒被寒沉弄碎。

    他不甘的抓着青年的手臂,指尖几乎戳进他的肉里。

    “蛋蛋不可能死。”

    寒日说:“你打死的那个,不是我的蛋蛋。”

    青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伴侣的视线被别人夺走。

    哪怕只是一个尚未出世的蛋。

    想到这里,寒沉的手往下,五指成爪,尖锐的指甲抵在他的腹部。

    “蛋蛋……”

    “呵。”

    他笑的残酷,瞳眸中的怒意浓郁的几乎将整个实验室铺满。

    巨大的压力落在鲛人身上,他甚至看见了寒沉的眼底的杀意——

    他要杀了自己。

    “哥哥。”

    他在伴侣耳边呢喃:“你应该只看我。”

    “我才是你的一切。”

    寒日愣了愣。

    他四肢发软,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战栗。

    惶恐、不安、忐忑,那种游走钢丝之上的尖锐之感让他头晕目眩。

    寒沉宠他太久了。

    他已经忘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暴戾。

    “你要杀我?”

    寒日委屈起来。

    他无法理解寒沉的暴怒,更不了解他的杀意从何而来。

    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不。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错。

    “明明,我那么……”

    寒日鼻头一酸,委屈的情绪将他的大脑铺满,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泪腺,双眸已经被泪水铺满。

    “明明我那么……”

    那么喜欢你。

    他心里难受。

    其实一开始自己并不喜欢寒沉,因为那是被强迫。

    可是后来,他的霸道让自己习惯了他的存在,自己甚至不嫌弃他的兽态,主动委身,亲近、靠近他。

    寒日是喜欢他的。

    因为那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陆地异兽。

    他抽噎一下:“你要杀我,那就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