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折佩还是程奕,我都喜欢,都深深的爱过,这个是不可能消失的。但我现在的情人是你,跟我要过一辈子的也是你,我没法磨灭以前的痕迹,但现在我的生活里只有你。我估计我这么说你得生气,但是我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一辈子没学会。”

    “没生气,说的挺明白的。”

    “你说咱俩怎么就没一浪漫的?”高羽笑了。

    “浪漫?我一辈子也没学会。”

    “行吧,你也别学了,都是假的。”高羽说着,把易繁推到了墙壁上,他吻他,对他上下其手。

    “走开,拿着你的资料写文去,我要出门。”易繁推开了高羽。

    “操!你还是有机会学学浪漫吧……”

    “神经。”易繁下了楼。

    “我说你干嘛去?”高羽追了下来。

    “超市,很多东西都没了。”

    “我陪你吧。”

    “别了,你赶紧写,你不是答应程奕他们晚上要过去吗?”

    “你又不去啊?”

    “……我……”

    “去吧,你说说,这都多少年了,你见过他们几面儿?十个手指头都能算过来。”

    “再说吧,你上楼,我出门。”

    街上都被大雪覆盖了,昨天的雪格外的大。

    易繁走着,很慢,他不喜欢走的很急。

    欧阳凛会看到易繁真的很意外,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从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跟上了他,一直跟着,看着他的背影,他却不叫他,直到,在一个街角的转弯处,易繁停了下来。

    “跟着我干嘛?”易繁不转身。

    “下意识的。”欧阳凛回答的也轻松。

    “有事儿吗?”

    “没有,就是偶然看见了,看你挺好的,不错。”

    “谢谢。”易繁点上了烟。

    “对不起。易繁。”

    “你的道歉早已经不重要了。”

    欧阳凛看着易繁向前走去,汇入人流之中,不见了踪影。

    易繁回来的时候,鞋子已经湿了,他把纸袋放在地上,脱鞋子,挂大衣,抬眼却看到高羽立在眼前。

    “你也够吓人的了,写完了?”

    “嗯,完事儿了,发了,暂时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错。”易繁往客厅走。

    “我说。”高羽跟了上来。

    “说。”

    “刚才你出门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说啊。”

    “我爱你。”

    噗……易繁刚喝到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疯了?”

    “没,我说真的呢,从来没人像你这样照顾我。都是我在照顾别人。”

    “哦。”易繁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擦着嘴。“没了?”

    “没了。”高羽有点儿尴尬,这辈子这话他是第一次说,这人还不当回事儿。

    “行,没了就准备准备出门吧,外面雪很大,车不好开。”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高羽叼着烟,看着易繁。

    “把洗发水放浴室去。”

    “我就操了!”

    看高羽转身出去,易繁笑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个白痴似的……

    阿布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落日的夕阳。耳边,有淡淡的琴声。

    阿布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折佩坐在古琴面前,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逆光下,看不到他的表情。

    “林?”

    琴音断了。

    “醒了?”

    “你会弹古筝?”阿布走到了折佩身边,看着他。

    “是古琴。”折佩淡淡的笑着。

    “我不太懂……”

    “没事儿。”

    “林……”

    “嗯?”

    “你头发跟眼睛……怎么了?”

    “头发染回来了,在家里不喜欢戴眼镜。”

    “……怎么觉得不像你?”

    “过来。”折佩拉着阿布坐到了沙发上,他看着他,眼睛很清澈。“这才是我,你看清楚了,你今后的男人是长这个样子的。”

    “……嗯。”阿布点了点头,“为什么要把头发染回来?”

    “不能总躲着啊。”折佩笑了。

    “躲谁?什么人?”

    “最早是躲一个很亲近的人,后来是躲我自己。”

    “为什么要躲?”

    “逃避吧。”

    “现在不逃了?”

    “嗯。”

    “为什么?”

    “因为有人告诉我,无论我是谁,我都是我自己。”

    “……有点儿晕了……”

    “不说这个了,”折佩搂住了阿布。“身体好点儿没有?”

    “好多了,我刚刚自己有上药。”阿布笑了。

    “干嘛不叫我来?”

    “好脏,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折佩没说话,手放到了阿布的额头上,“嗯,不烧了。”

    “是。”

    “那就好。”

    “林……”

    “说。”

    “我真的以后都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是。你欠swan的我都还清了,你跟那里再没关系了。”

    “林……你干嘛对我这么好?”阿布的眼眶湿润了。

    “我犯贱。”

    “林。”阿布猛的搂住了折佩。

    “别哭啊,你哭起来难看死了。还是笑着好看。”

    阿布的身体颤抖着,他拼命的咬着嘴唇,可哭泣的声音还是泄漏了出来……

    “真烦,都跟你说别哭了。”折佩嘴上这么说着,可手还是抚摸着男孩瘦弱的背脊。

    “林……我以后都听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永远都不惹你生气。”

    “别,你想干什么干什么,你需要自己的生活。你不是我的奴隶,不是我的附属品。”

    “我要当。”阿布勾住了折佩的脖颈。

    “宝贝儿……你能当多久呢?”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的。

    “我……”阿布要开口。

    “别说,说了我也不信。”折佩吻上了阿布,舌头伸进去,舔弄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

    久久的,他才放开他。

    “林……我……”

    “打住,吻你就是堵你嘴,刚刚的话题给我打住。”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