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阳扬起头来看着他的头顶,沉默半晌才说:“我看不懂你。”

    这也是易初阳的真实想法。

    他是真的看不懂他。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易初阳感觉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一次是看准过这个人的。

    “看不看得懂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着,谢青旂站起身来,甚至没抬眼看过易初阳一瞬,就直接转身将手中用过的棉签丢进了垃圾桶。

    “诶——你的脸”还没上完

    谢青旂背对着他,淡淡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随后他又叮嘱了一句,“你想好得快一点的话,这两天就先别沾水了。”

    “”

    易初阳缓缓低下了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棉签已经被他折断了。

    盯着谢青旂的背影,那原本曾经纠结苦恼的事,似乎终于有了点思绪

    现在的他倒是看清了一点,无论眼前这人他究竟猜得准不准,好像确实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是他多管闲事了。

    易初阳冷笑一声,回了他前面的话,“是,是没什么关系了。”他看着刚涂好药膏的手,总觉得手上的神经有些刺痛,“既然药已经上好了,那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谢青旂回头看着他,随后低头扶了扶眼镜,抬眼的那一刻,他从容一笑道:“当然。”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得饶人处且饶人?

    哼!我偏不!

    明明冤的只有他一个,凭什么还要他饶人啊?

    现在饶了他,简直不要太吃亏了!

    易初阳抬头与他对视,表面笑嘻嘻,心里:谢青旂,你给老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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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易初阳:“狗东西,给老子死!”

    第9章

    午饭刚过,易初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早上的事,似乎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正所谓吃一记长一智,他已经不是个高中生了,才不会一天到晚为了一个狗东西痛苦流涕呢。

    那样多没面子啊?

    与其花时间难过,倒不如好好享受享受,这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日子,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体验过了。

    顺便再想想该怎么整他出出气,谢青旂,必须给老子跪地求饶!

    正当他准备躺下来先好好睡个午觉,睡醒后再想时,门突然就开了。

    易初阳一眼看清了来人,立马就弹坐了起来。

    “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他姐的声音很平缓,既不苛责,也不着急。

    易初暖,易初阳的姐姐。

    一个在校的大提琴手,算是有点才华吧。虽然还是学生,却已经开始登台演出了。

    她虽然比易初阳还要大上两岁,看着却比易初阳要小。身材偏瘦,肤色偏白,脸上带着精致却不庸俗的妆容,一身月色礼裙,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地精致典雅。

    明眼一看,就知道她是刚演出结束赶过来的。

    不过,看见她,易初阳心里的忧虑却远远大过于见到她时的惊喜。

    易初暖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拿起一个苹果就要削皮。

    易初阳想要制止,“不用了吧,姐,我自己来——”

    易初暖偏移了一下,轻松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她淡淡地瞟了一眼易初阳的手,虽然嘴上没问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无形中也让易初阳老实了不少。

    “好端端的,你怎么来呀?”易初阳悻悻收回了手,还下意识地将手蜷缩了起来,“我”

    要说这年头,就易初阳这小破脾气,谁说话都不管用,也就只有易初暖才能治得住他了。

    “我没事儿。”怕她不信,易初阳又坚持说了一遍,“我真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