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不,我只有现在才是最清醒的。”谢青旂将烟头在手心碾灭,很是认真仔细地欣赏着被烫得通红的手心,他蜷了蜷指,然后随手就将烟头丢在了脚边。

    看着谢青旂脚边的那一堆烟头,

    梁枫不禁在想:这该不会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熄灭的火吧?

    光是想想,梁枫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全都是疯子!

    谢青旂后背离开了墙面,扬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随手扔给了梁枫,“谢谢你的衣服,干洗费我出。”

    梁枫下意识地接住衣服,偏头撇了撇嘴,说:“用不着。”

    “随你。”谢青旂说完,直接就转身要走,“走了。”

    梁枫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立马叫住了他,“喂!谢青旂,江老找你。”

    谢青旂停住了脚步,“好,知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初阳像逃离一般,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里

    大脑还来不及思考,他便本能地颤着手,直接拧开了水龙头。

    用一把又一把的冷水冲刷着自己脸,似乎想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能够清醒再一些。

    他的思绪变得混沌,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回旋着那一句:

    ‘祝你,幸福。’

    不要,

    不要想了

    不不要再想了!

    不要再想了!!

    易初阳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回不过神来

    只是觉得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很苍白,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还摆出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

    操

    为什么!

    为什么他妈的总要去纠结这些根本就没有用的东西?!

    妈的

    为什么非得要那么喜欢他?!

    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家扔了很久的玩具而已

    现在突然出现了,让谢青旂回想起了那段看着还算过得去的往事。

    都是一时兴起罢了。

    等他玩腻了,就又该被丢掉了

    再说了,他不是已经说了吗?

    ‘祝你幸福。’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现在为什么又要去纠结那么多?

    易初阳自嘲了一下,

    “呵,庸人自扰。”

    徒增烦恼也就罢了。

    可笑的是,除了自己,易初阳居然谁也影响不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眼泪居然就自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易初阳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妈的

    哭什么哭?!

    有什么好哭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无论易初阳怎么擦,都擦不完脸上沾染的咸湿,

    呵,居然还真被易初暖说中了,

    丢人现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