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想说什么?”易初阳问。

    “”

    谢青旂想了好一会儿,才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来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眼镜?”

    ???

    “什么眼镜?”

    易初阳摇了摇头,“没有,你来的时候就没戴了。”

    谢青旂有点尴尬地应了应,“啊好”

    “”

    纠结了一下,易初阳还是问了出口,“没戴眼镜看得清吗?”

    谢青旂顿了顿,单手紧抓着身上的被单,犹豫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了手,轻轻摇了摇头。

    “”

    易初阳顿时觉得自己这张嘴啊,就是欠抽!

    问这个做什么?!

    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谢青旂的啊?!

    “行了,我知道了。”

    易初阳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新的衣服,准备去洗个澡,出去前又提醒了谢青旂一遍,“赶紧吃吧,吃完,我带你去配眼镜。”

    “好。”谢青旂应了一声。

    等易初阳真的彻底出去了,谢青旂才终于把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给暂时放了下来。

    谢青旂重重地躺回床上,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用左手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额角的青筋却疯狂跳个不停

    是不安吗?还是心虚了?

    他沉沉地闭上了双眼,心里是越想越后悔

    操!

    妈的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他挪动了一下后背,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须臾,他睁开了眼,盯着自己那缠了新绷带的左手,渐渐开始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就来找易初阳了呢?

    不是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昨天晚上

    他到底说什么了啊?!

    好想知道

    真的

    好想知道啊

    他一手拉起被单,跟着他的动作,一起翻了个身。

    谢青旂抱着棉被,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个味道很像是肥皂的味道,却又不完全像是。

    但却很温暖、很舒心、很好闻,就像夏日里,学校操场的树荫下,被暖阳清风吹起浮动地沙沙作响的绿青草。

    就像是易初阳。

    就连谢青旂现在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都充满了那个独属于某个人的气味。

    就像那个让谢青旂的眷恋不舍的,

    就像他心里所念想的那样,他的痴狂,还有他的心脏。

    操

    谢青旂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真的好想再睡一觉啊。

    可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让他,不得不再次离去

    谢青旂尽量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往日里,他可是个从不喜欢赖床的人啊。